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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衛戍遍體鱗傷,雙手撐地,直起上身,抱住何雨襄雙腿凄厲嚎道:“老爺,是我……”,何雨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著,一時沒了頭緒,怔怔地俯下身,攙了衛戍問道:“這是怎么回事?”。衛戍跟隨何雨襄多年,論武學修為也可算得上一流高手,更兼身懷茅山道術,無論是誰,想傷衛戍也絕非易事。
衛戍聲音變得有些陰森可怖:“老爺,他冒充我......”,何雨襄正等他往下細說,忽見他眼中射出一陣寒光,倏然從袖中順出一把匕首,猛朝何雨襄心口扎去。
何雨襄已知不妙,忙不迭躲時卻哪里還來得及,那刀快如急雷閃電,正正刺入胸口,直沒至柄。何雨襄一腳踢開衛戍,“撲通”栽倒在地。
衛戍順勢向后一滾,霍地站起身來,顯得精神煥發,一臉輕松地看著何雨襄。
何雨襄壓住傷口,立即封住了身上的幾處大穴,血流之勢立減,龍吟風勉強架扶著何雨襄,竭力鎮定著慌成一團的心,何雨襄淺笑著擺了擺手,龍吟風松了口氣,這才覺得自己的內衣已被汗浸透了。望著惶恐不安的,鼻子一算,已是墜下淚來,
衛戍得意地踱著步子,道:“老爺,您說我這手功夫比您如何?”。何雨襄沉默良久,方微笑道:“俊地緊呢,比你主子強出太多啦”。
臨門而立那人聞言一陣狂笑,追問道:“好!我大哥比何劍客還俊的身手不知普天之下能排第幾呢?”。
龍吟風見何雨襄呼哧的喘著,已是說不出話來,便起身接口道:“第一!當然是天下第一”。三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回答說的一頭霧水,目光立時齊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衛戍咽中一亮,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問道:“早知你這娃子聰敏,小小年紀,就懂得見風使舵,難怪老爺如此中意你”,他抖了抖袍袖,“來,你給衛大爺說說,怎么個第一法,說到妙處,就饒了你的小命”。
龍吟風倒背著雙手,在原地踱了幾步,語氣冷的像冰窟:“說起衛大爺的厚顏無恥,忘恩負義,卑鄙下流,偷襲弒主,敢問普天之下又有誰能比的上呢?您說,此等俊地功夫,誰敢說您第二,我和他拼了!”。
衛戍臉上早沒了喜悅的神色,憤怒之中竟帶著些慌亂,咬牙狠狠道:“我宰了你!”,此言一出心中便真動了殺機。何雨襄心焦如火,沖的五臟作痛,噗地嗆出口血,才略覺舒暢,點指衛戍憤憤道:“衛戍,有本事沖我來,欺負孩子算不得漢子!”。
衛戍眼中閃著碧悠悠的光,勃然怒道:“這不消你說,你切擦亮脖子耐心候著,等我收拾了著野種,活計給你做的漂亮些!”。
眼見衛戍揮掌拍來,龍吟風哪肯立身就死,發足便奔,口中不忘數落衛戍惡行,衛戍提身緊追,門口站立的“衛戍”提醒道:“大哥,和個娃子置的什么氣,先料理正事”。
衛戍得了提醒,當即止住身形不再理會龍吟風,轉朝何雨襄而去,何雨襄捂著血淋淋的前胸,臉色慘白如紙,吭吭咳著笑道:“衛戍,你要殺我不難,好歹讓姓何的死個明白”。
衛戍陰森森地咯咯笑道:“不怕你去閻王爺那告狀,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衛戍,我何家帶你不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何雨襄說著已觸動了心事,幾乎墜下淚來。
衛戍稍稍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許多:“何老爺待我確是不薄,怎奈你是朝廷反叛,風雨殊途,官身由不得己,我只是秉公辦事罷了”。
何雨襄聽得糊涂,略一抬手問道:“官身?你是?”。
衛戍有意把腰桿直了直,陡地亮出一塊明晃晃的腰牌:“御前錦衣衛三品指揮同知衛戍便是”。何雨襄噴地一笑,揶揄道:“錦衣衛?錦衣衛如今是東廠的走狗,閹人的奴才,不說也罷了”。
因近年因東廠曹盡忠得勢,東廠風生水起,而錦衣衛時任指揮使軟弱,錦衣衛雖聽命于天子,卻要受制于宦官,這早是不言而喻的。
何雨襄一席話觸了衛戍的霉頭,他咬牙切齒反唇相譏:“我是走狗奴才,你何雨襄又能好到哪里去,十五年前,你夜入皇宮,圖謀不軌”,衛戍說的激動,涂抹四濺,“你貪生怕死,若不是你姑姑給你擋了一掌,弄得你妹子至今還人不人鬼不鬼,換做是我,早死去啦!”。
何雨襄表情更加痛苦,禁不住陷入了那段他永遠不愿提起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