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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追,卻被賊首喝?。骸安槐刈妨耍冉鉀Q了那兩個小娃娃收拾他”。余者應(yīng)喏,直奔鐵匠鋪而去,推門一看,卻哪里還有龍吟風(fēng)等人的蹤跡,見鐵匠鋪的后窗大開,在窗臺上有些未干的血跡。賊首一跺腳,吩咐一聲:“追!”。一行人翻窗而出,追了下去。
土墻前兩口大缸微微一動,龍吟風(fēng)等人先后打從缸中鉆了出來,相互攙扶著出了門,反向跑了下去。人傷的傷,老的老,有此一節(jié)便耽擱了,沒出一里地,背后火把通明,殺聲又起,黑衣人復(fù)又追了上來。
鐵匠氣早跑的脫了力,倒著氣說道:“別走大路,跟我來”。說著已引著二人就進(jìn)了樹林,一邊走一邊寬慰道:“穿過樹林,就是黃土溝,哪里溝多,樹長的也密實(shí),隨便往哪里一貓,狗也難找不到咱”。
鐵匠話音剛落,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龍吟風(fēng)正自狐疑:“怎地這么快便追來了”,還要回頭看個明白,鐵匠催促道:“快到這邊避一避”。說著揀樹木茂密處就鉆了進(jìn)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夜色中別的倒也沒看清,只見來人的大禿腦袋分外顯眼,不用說,便知是圓通和尚。
圓通四下尋覓著,三步并兩步就到了近前,鐵匠緊捂住孫兒的嘴,瞪眼盯著林外的情形,龍吟風(fēng)心突突跳作了一團(tuán),連嘴也不敢張,只怕一張嘴心順著嗓子眼兒跳出來,手中死死攥住鐮刀把,只等圓通走的再近些,出其不意的竄出去給圓通來一鐮刀。
圓通卻突然停住腳步,側(cè)耳聽著追至的人聲,四下游視,也瞧準(zhǔn)了龍吟風(fēng)等人藏身的密林,飛身鉆了進(jìn)去。
圓通剛?cè)欢紫律碜?,黑衣人已追至切近,邊聽有人罵陣:“和尚,若是帶把的就出來遛遛,縮了頭作自己是王八嗎?”。良久,也不問答話,為首的黑衣人做了個止步的手勢,舉目查看。
圓通眨眼看著,那賊首環(huán)視良久,因未見異態(tài),遂擺手低聲命令:“追!”。說罷,引著眾往林子深處去了。
圓通見追兵遠(yuǎn)去,長長噓出一口氣,擦了擦禿頭上的汗珠,隱隱覺得似乎有人盯著自己,猛然轉(zhuǎn)過頭一看,險些跌倒——自己適才忙于藏身竟沒注意到背后有人。圓通眼迷地厲害,打量良久才認(rèn)出是龍吟風(fēng)一行。
龍吟風(fēng)手中緊緊握住鐵匠給的鐮刀,二話不說,舉鐮刀就劈,圓通毫無防備,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擺手,一邊上氣不接下氣道:“別動手,別動手,是你家圓通師傅,自己人,自己人吶!”。
龍吟風(fēng)被圓通說的一愣,稍微一猶豫,圓通湊上前攥住龍吟風(fēng)的手腕,道:“別急著動手,咱們的事先翻篇,過后再計(jì)較,先容我喘口氣”。
圓通喘勻了氣息,道:“此地不是講話之所,咱們快逃,防著狗官殺個回馬槍”。說著拉著龍吟風(fēng)起身就走。
林玥怡一見圓通捉了龍吟風(fēng),只得也在后面跟著。鐵匠對圓通很是畏懼,把孫兒緊緊地抱在懷中,孫兒見白天見過圓通,此刻便不再眼生,十分歡喜,學(xué)著圓通含糊不清道:“圓通師傅,圓通師傅”。
圓通一聽大喜,湊上前去摸著小童臉蛋兒道:“嘿,真有你小子的,曉得灑家身懷天大的本事,好,你這徒兒灑家收下了”。鐵匠厭惡,卻敢怒不敢言,趕緊遠(yuǎn)遠(yuǎn)避開,圓通討了個沒趣兒自去前頭分樹引路,鐵匠再不言聲,只顧低頭走路。
圓通揉著眼睛,因恐龍吟風(fēng)等趁自己眼睛不便施毒手,一邊走一邊思量著道:“你們先剁了我兩個弟兄,我宰了你四個家奴,你害了我一個兄弟,如今我又救你等四條性命,冤冤相報(bào)何時了?今兒我撂個話兒,兩下扯平,再不要追究,如何?”。
龍吟風(fēng)與林玥怡都聽的一頭霧水,面面相覷,龍吟風(fēng)反詰:“我們雖不是出家人,卻是不殺生的,何曾殺過你弟兄?”。圓通眼睛疼的厲害,也無心爭辯:“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們也崩打糊涂語,我說了了,便了了”。
龍吟風(fēng)心下暗道:“你哪里像個出家人”,已聽出圓通忌憚之意,因拿著腔道:“掃了你的面子也不好,可照你說來我手里便是三條人命,人命關(guān)天,不敢自專,還是說清楚了好些”。
他解開心里一團(tuán)疑問,又左右權(quán)衡著形勢,防著圓通突然變臉禍及林玥怡三人,因說將三條人命攬到自己身上。
“說便說,你洛陽何家勢大,卻也得講個理字,我兩個弟兄雖開罪了你家小姐,卻沒有掉腦袋的罪,你不是官,為何指使衛(wèi)戍草菅人命”,圓通說地又是憤怒又是悲哀,拳頭攥的咯吱作響,已帶了些哭腔,“白日里你等又奸計(jì)害我薛霸兄弟慘死,這又是什么道理!”。
龍吟風(fēng)狐疑者分開阻路的樹杈,說道:“你的兩個弟兄死了?什么時候?”。圓通憤怒已極,但雙目隱痛,擠眉弄眼緩解,很是滑稽,“別扯犢子,衛(wèi)戍作案時我看得清爽,單憑你紅嘴白牙是賴不掉的”。龍吟風(fēng)斟酌著——此次京城之行,他已對衛(wèi)戍生了疑心,便不再接圓通的話,于是岔開話題議論薛霸死因。
正在說話之間,忽聽鐵匠一聲驚呼,林姑娘見他神色慌張,趕緊問道:“老伯,你這是怎么了?”。
鐵匠將孫兒抱得更緊,顫巍巍道:“快,快往回走,怎么稀里糊涂走到了二道梁了,這地方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