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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發漢子一推龍吟風:“跟上!”。龍吟風無奈,只得緩步而入,玥怡,何柔次之。獨目漢子四下環顧無人,對黃發漢子一擺手,依次進門,由內將門板虛關,這才松了口氣。
剛然站定,黃發漢子迫不及待道:“財寶在哪?”。龍吟風也沒了主意,胡亂說道:“在客房”。黃發漢子低聲道:“小子,你前面帶路,別想耍什么花招,否則小心你兩個妹子”。屋中寒光一閃,黃發漢子已執刀在手,壓在了林玥怡的脖子上。“她不是我妹妹!”,龍吟風嘟囔道。黃發漢子抬腿便是一腳:“我去你大爺的,走起吧您!”。
龍吟風被踢一個踉蹌,卻顧不上疼,只在心理叫苦:城北的登云樓自己來也沒來過,客房在哪根本就不知道,這可如何帶路。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賭運氣了,只祈求老天爺的眼別真是長在上頭,龍吟風略一觀察樓中的情形,與城南擺設布置大體相同,猜測樓梯應該就在西南影壁后,道聲隨我來,已然繞過桌椅,果在影壁后面找到了通向二樓的樓梯,略一遲疑,順樓梯就上了二樓,心里暗暗嘀咕:“都說這城北的登云樓鬧鬼,可怎么連個鬼影也沒見,怎么偏到了自己燒香的時候佛爺調定不說,連鬼都讓路,這可如何是好”。
思量著,一不留意已走到了店房的盡頭,回轉過神來,目之所見,只走廊盡頭一間客房,著實再無回旋余地,輕輕咳嗽一聲,道:“寶貝就在床榻之下,你們只管去取”。黃發漢子一推龍吟風道:“小子,你給老子開門!”。
龍吟風一個踉蹌就到了門前,正猶豫不絕,吱呀一聲,房門竟自己打開了。
龍吟風心中一陣駭然,頓覺得頭皮發麻,額頭上已然見了冷汗——自己何曾推過門呀!可身后幾人卻不知其中原委,只道是龍吟風自己將門打開了,黃發漢子趕緊跟上。探身便向屋中觀看,一看之下,不由得笑了。
榻上珠光寶氣,分明就是個聚寶盆,盆中滿滿當當羅列奇珍異寶,黃的是金條,白的是珍珠,綠的是翡翠,果是一筆天大的富貴。黃發漢子大喜過望,早已把鬧鬼的恐懼拋至九霄云外,推開龍吟風,一步便竄入房中,徑奔那聚寶盆撲去,恨不得立即將那盡數財寶攬入懷中。
黃發漢子趴在床上半晌沒有動靜。獨目漢子等人跟步到了門口,眼中放著賊光,卻不忘挖苦:“老二,瞧你那點子出息”。說著也不理龍吟風三人,不緊不慢的邁步進了房。
林玥怡與何柔吃驚的看著龍吟風,也要到屋中一探,卻被山羊胡一把推開,搶身形躥了進去,幾步就到了獨目漢子身后,早將攮子抄在手中,對著毫無提防的獨目漢子噗噗噗,接連三刀,獨目漢子氣猶未絕,口中血沫子直流,驚詫的看著山羊胡:“你...!”。
山羊胡也不答話,臉上詭異的一笑,單手將獨目漢子攬在懷中,又動作極小地在獨目漢子胸口捅了幾刀,這才輕輕將他撂在地上。龍吟風一看這陣仗再不跑那就是嫌命長了,當即輕輕扯動林玥怡、何柔兩人的衣襟,何柔會意,放足欲奔,龍吟風趕緊做了噤聲的手勢,何柔驚慌的點著頭,三人身都沒敢回,高抬腿,輕落足,一步一步緩緩退身而出。
單表山羊胡放下獨目漢子,快步逼近床榻,舉刀就要扎,卻見黃發漢子突然身子一轉,山羊胡做賊心虛,只道詭計暴露,嚇的“媽呀”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已是聲淚俱下,磕頭好似搗蒜,口中哀求道:“二哥饒命,二哥饒命”。叩頭良久,卻不聞黃發漢子答言,抬頭看時,直嚇得他三魂出竅,氣魄游離,連跪也跪不住了,一屁股便坐在地上,接著一股騷臭之氣撲鼻而來。只見黃發漢子七竅流血,面泛青光,嘴角猶帶笑容,那笑容當著是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突然,黃發漢子面部忽然肌肉緩緩抽搐,身子一陣劇烈的顫抖,“噗通”一聲栽到山羊胡身上。山羊胡好懸沒暈死過去,一動也不敢動,只覺黃發漢子身上冰涼,已絕氣身亡。
山羊胡終于撐不住,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怪力,一把推開黃發漢子尸體,匆匆似喪家犬,忙忙似漏網魚,撒丫子就跑。跑出沒幾步,又突然止步,仍是難以抵擋那財寶的誘惑,穩穩心神,不斷給自己打氣,有些神經質地嘟囔著:“死了我害怕什么,死了我怕什么”。猛地轉身細細打量,黃發漢子一動不動的趴伏在地,并沒什么異常。
山羊胡也當真是個舍命不舍財的主兒,咽了口唾沫,壯起膽子,走到黃發漢子跟前,輕輕推了推,低聲喚道:“二哥...二哥...”,連喚數聲也毫無反應,山羊胡顫顫巍巍的探食指試了試鼻息,沒氣兒了,心中大石頭落了地,看著二人的尸體,瘋癲地得意低笑,嘟囔道:“老天有眼,該著你趙氏兄弟命短,該著我小九兒命里有這筆橫財”。
說罷狠狠踢了黃發漢子幾腳,仍是不解氣,又沖著尸體啐了兩口。貪婪地朝聚寶盆看去,這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那聚寶盆的光芒正緩緩消散,似乎轉瞬之間就要消失殆盡。
山羊胡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想將聚寶盆抱在懷中,豈料這一抱竟抱了個空,腦袋砰的一聲撞在墻上,頓感天旋地轉,眼前金星四射,良久才緩過神來,使勁兒睜了睜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哪里還有什么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