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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甄若虛感覺匪夷所思的是,面對源源不斷的寒氣,火紅真氣竟似有靈性般,幻化成一只只小小的火鳥,對著侵入體內的寒氣飛撲沖撞不停。一只火鳥消融,另一只火鳥又從后面趕來,繼續沖上去。
在這些小火鳥的忘我舍身之下,寒氣始終無法突破火紅真氣的防御,侵入到甄若虛的體內。而火紅真氣在擊退一部分寒氣之后,也并未乘勝追擊,只是在甄若虛的體膚表面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層,竟像是知道自己是勢弱一方萬不能脫離陣地陷入對方包圍。
不過,雖然火紅真氣英勇無比,悍不畏死,但奈何確如甄若虛所擔憂的那樣,他修習的心法等級太低,以致內力遠沒有別人雄厚。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大部分人還尚有余力時,他已經開始感覺不支起來。身體周邊寒氣不停地往身體里扎,體內真氣也不斷地被消耗。
“我要堅持不住了……”又過了一會,甄若虛渾身顫栗,牙關緊咬,火紅真氣已經在寒氣的緊逼下步步失守,將要到了極限。
又過了一會,甄若虛終于感覺無法再堅持下去,只覺冰冷寒氣飛快侵入體表,皮膚表面已有薄冰在不斷凝結,他當即毫不遲疑地躍出水潭。
“算了,反正試練已經通過了,別人嘲笑就嘲笑吧。何況我的內力修為本就不足,別人嘲笑自己也無可厚非。”甄若虛無奈地想到。
不過當他迎上呂剛和一眾明門弟子詫異的目光時,甄若虛不禁還是臉色一紅。他明白,在呂剛和這些明門弟子的想法中,既然能夠通過明門試練,各方面的修為定然都要高出常人不少,然而現在自己連一刻鐘也沒有堅持到,卻連常人都不及,怎么不讓他們驚異?
硬著頭皮走到呂剛和登記弟子的面前,甄若虛遞上了自己的木牌。
“你怎么這么快就出潭了?你可知道這測試的排名將關系到隨后選擇分殿的順序?”呂剛皺眉道。在呂剛看來,眼前的少年可能是懶惰了點。
“長老,我已經內力耗盡,盡了力了。”甄若虛尷尬地回道。
甄若虛的話頓時讓呂剛說不出話來。只見呂剛面帶疑惑與不喜,對著甄若虛擺了擺手,便不再看他。
這……甄若虛沒想到呂剛翻臉比說書還快。
看他一臉嫌棄地對自己擺手,甄若虛心中一惱,即便自己內力修為不足,也不能讓人如此擺臉色看。你既然看不起我,我也就沒必要對你多禮。甄若虛頭也不回地走到一邊,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之上,不在理會周旁事物,只管靜心恢復起來。
寒氣就像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入侵者,源源不斷地從皮膚和毛孔中鉆進,想要凍結一切,而火紅真氣則是一個誓守家園的保衛者,堅守自己的陣地,不斷擊退寒氣的入侵。兩邊都互不相讓,都像是要把對手給徹底擊敗,證明自己的強大。
“嘩啦”、“嘩啦”……大約過了三刻鐘,鐮月潭里開始有人躍出,看來已經真氣耗盡堅持不下去了。
而潭中剩下的那些人,有的已經渾身緊繃,牙關緊咬,似乎在施展全力抵御著不斷侵襲的寒氣,看來還想再繼續堅持一段時間。有的則巍然不動,臉色從容,一看便知其功力較之他人深厚不少,還能堅持不少時間。
“啊!”突然,一聲慘叫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潭邊格外刺耳。
甄若虛趕忙睜眼開去,只見一名少年臉色青白,面容扭曲,似乎痛苦不堪,搖搖晃晃將要倒入水中。
就在這名少年的身體快要沒入水中時,呂剛已經發現了此處的異動。他騰空而起,落到少年跟前,右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領,腳尖輕點水面,嗖地一下又躍回岸邊。然后他一踢少年左腳外側,讓少年盤坐于地,再用手掌抵住其后背,運氣為其驅寒。
少年的頭頂上慢慢水汽蒸騰,寒氣慢慢被呂剛逼出少年體外。沒過一會,少年頭頂的水汽越來越少直至不見,呂剛這才收功起身。
不過這名少年卻依然沒有醒來,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旁邊走來兩名明門弟子,把少年抬起離開了這里。
呂剛掃視著潭水中的少年,目光凌厲:“我剛才就說過,察覺自己堅持不下就立即上岸。我知道你們大部分都是各自家族中的驕子,天賦過人。但別以為自己有些本事就膽大妄為,以為天下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情。如果你現在還這樣想的話,那剛才的小子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你們以為我給他逼出寒氣就沒事了嗎?其實已經遲了,雖然他的命保住了,但一身經脈已經被寒氣凍損,修為盡失,除非有天材地寶溫養,否則永遠就是廢人一個!”這一句話被呂剛以濃厚的真氣催出,響如黃鐘,在水潭上空不斷回蕩。
甄若虛明白過來,原來這名少年沒有聽從之前呂剛之言,極力在水潭中堅持,想爭取更前一點排名,卻終于真氣不濟,被寒氣侵入體內,最終傷了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