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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萬千看了他一眼,問道:“呂長老還有什么事?”
呂剛回著:“掌門,你忘了那報信的書生此刻還在我明門。既然現在韋傲天已經現身,說明他的話確實不假。現在這書生該如何安排?”
蕭萬千點頭道:“那就撤去監視,具體怎么安排,你看著辦。”
呂剛聽了,略一沉思道:“那書生報信也算有功,這個時候送他下山卻也不妥,但我明門卻又是習武之地。屬下剛剛想到那藥堂正好缺人,不如把他安排在藥堂,讓他學些醫藥之事,也算是能夠發揮他的長處。如若學有所成,留在我明門也未嘗不可。如若不成,等此事了結,再送他下山不遲。不知掌門意下如何?”
“就按你說的辦吧。”蕭萬千道。
“是。”呂剛領命而去。
快馬加鞭,落蹄聲急。守明城朝北數十里地的一條大路上,一匹白色快馬正在飛速奔馳。只是這匹快馬氣喘吁吁,口帶白沫,似乎就要力疲而死。
這時,馬背上一個身背包裹背負長槍的少年勒住馬韁,停了下來。這少年,正是從守明城連夜出走的齊乘風。
從昨夜到今天,齊乘風中途除了更換幾次馬之外,幾乎一次都沒有休息過,現在身下這匹白馬似乎也開始禁受不住到了極限。
齊乘風知道若再強行趕路,估計下一刻鐘就要靠他的雙腿了。無奈之下,他只得選擇下馬,找一處草地,讓白馬進食休息一番。
翻過前方那座山頭,就算是出了守明城地界,齊乘風之前在路上擔心的各種追兵并沒有任何追來的跡象,他覺得自己一時轉念想禍水東引而留下的令牌布置生效了。
他并不知道,其實此刻明門正在全力防范采花賊韋傲天,根本不想再生其他枝節。故而明門現場勘察的人在看到死去的都是一些乞丐偷兒之類無關緊要的人時,也就非常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現場,再把有關東西打包帶回去扔進角落,以致讓他在守明城犯下的罪孽不了了之。
坐在茂盛的草地上,齊乘風從身旁取過鐵槍,放在身前用手掌輕拭。他雙眼迷離,似有所想。
齊乘風手握鐵槍呆坐片刻,突然面帶狠色,沉聲恨道:“狗雜種們,等我參透這萬年寒鐵槍的玄機,這幾年我齊乘風所受之辱,定要加倍討回。你們就抹凈脖子等著吧!”說完,他站起身來,把鐵槍又背回身上緊了緊,再次跨上馬背,絕塵而去。
透過房間內的窗戶,甄若虛見天外一片昏暗,此時已日落西山,但冷山卻仍未歸來。他又望了望床上,阿黃還在呼呼大睡,不知這次又何時醒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甄若虛的心情一直難以平靜,回想起冷山的暖、阿黃的病,還有從葫蘆谷家中變故,到這幾日發生的諸多事情,突然讓甄若虛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此刻實在不適合再去修習心法或者仙法,他便坐著發起帶來。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房門并沒有關,冷山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到甄若虛正坐在桌邊,冷山顯得無精打采,帶著一臉的歉意:“虛兄,抱歉,我沒有找到包裹。聽那現場勘查的衙役說,除了一些舊衣服、一把弩和那塊令牌外,就沒有其他較為顯眼的東西了。他們只帶回了令牌,其他東西都已經同尸體一起處理掉了。”
鐵槍沒有找到,甄若虛多少感覺有點失落。不過對冷山的關心,他還是報之一笑:“沒關系,包裹反正已經丟過一次,就當它一直就沒有出現過吧。我還要謝謝你為我來回奔波呢。”
“那我就放心了,本來還擔心你會很失落呢。不過我把你的令牌討了回來,聊勝于無吧。”冷山遞給甄若虛一塊黑色令牌,正是神冥令。
待甄若虛接了過去,冷山又接著說道:“明天就是明門收徒大會正式舉辦的日子,我還擔心找不到包裹讓你大受打擊,一蹶不振了呢。現在看來,擔心是多余啦!”
甄若虛看了看手中失而復得的令牌,把它放入懷里,抬頭對冷山笑道:“我真的有那么脆弱嗎?好啦,我們先去吃飯吧,我請客!當然這賬還得你先付著啦!”
“行,反正你現在是債多不壓身,對吧?”冷山故作無力的模樣。
兩人哈哈一笑,轉身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