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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終究沒有逼出甄若虛的“真本事”。當他的一掌向著甄若虛的右肩拍去,甄若虛像是乏力非常,躲閃不及,被拍了個正著。掌觸衣衫,冷山立即散勁收掌,抱拳嘲道:“虛兄,承讓了。”
此時,冷山剛出了點汗,甄若虛卻已衣物潮濕。
甄若虛并不知冷山所想,卻又一屁股拍在地上坐了下來,只覺全身無力,手腳酸軟。在與冷山的比試中,甄若虛發現,自己好像可以通過冷山肢體的細微反應判斷出下一刻的攻擊部位,提前做出對應,這是以前根本就沒有的體會。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敗了。
“唉,我還真是弱,連你也贏不了。”甄若虛嘆息不止。看著眼前看上去要比自己更為年輕和瘦弱的冷山,他實在有些氣餒。
聽了甄若虛的話,冷山不禁翻了翻白眼,叫道:“你只用最低級的劈風拳和我過招,輸了也是活該。要是你贏了我,那豈不就是我弱到沒用了。”
“當然不是,我就只會這套劈風拳。”甄若虛忙向冷山擺手解釋,隨即又喟然一嘆,“自習武以來,我和人過招,還從來沒有贏過……”
這下輪到冷山傻了眼,先不說其他,就是甄若虛剛才使的那身法,就能把人給晃暈了。但他看甄若虛不像說笑,不免有些意外。
“難不成你來自什么武林世家,高手如云?不知虛兄來自哪個武林世家?”冷山問道,雖然天落沒有虛姓的大家族,但也有可能是甄若虛的家族依附在哪個豪門世家,不過能有如此精妙身法卻只學到劈風拳,還是讓冷山覺得難以理解。
甄若虛搖了搖頭:“我不是什么武林世家子弟。”
“那是誰傳你這一身武藝的?”冷山又問道。
“是我爹。”甄若虛道。
“你爹是誰?在哪呢?”冷山越問越奇怪,他本以為甄若虛來自哪個武林世家,又有眾多高手喂招身經百戰,卻不知甄若虛磨練的對象完全不是人而是百獸,而甄若虛說的是與人過招,也就是十多年來與甄天羽和冷山自己。
談起甄天羽,甄若虛的眼前又浮現出甄天羽那染滿鮮血的冰冷尸體躺在地上的一幕,他頓時眼角濕潤,黯然神傷道:“我爹他已經死了……”
“啊,對不起。我不該問……對不起!”提起甄若虛的傷心事,冷山連忙道歉。
“沒事,你又不知道。”甄若虛強顏歡笑。
冷山走到甄若虛身邊坐下,默不作聲,沉默了良久。突然他開口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娘兩年前也生病離開了我,所以我明白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感覺。”
“不,你不明白我的感受。”甄若虛苦笑著搖著頭,“其實我爹是被人殺死的,他們還抓走了我娘,但是可笑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伙人是什么人,又到底在哪里。更可悲的是,我都不知道我娘能不能等到我學藝有成……”
不過話一說完,甄若虛卻暗自奇怪,不明白自己怎么變得如此脆弱起來。
甄若虛并不知道,本來他對冷山還有些疑慮,可這兩天冷山對他一直熱情有加,雖然是因為阿黃的緣故,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并且,阿黃生病后冷山的關心和安慰,加上現在又聽冷山說到同他一樣至親遠離,終于觸動了他的心弦,讓他忍不住打開心閘,說了這些深埋在心底的話。
冷山定定地望著甄若虛,忽地抬起手掌,但又遲疑了一下后,緩緩地放在甄若虛的肩上。他輕輕地安慰甄若虛:“既然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你還是要堅強些,畢竟不管多長時間,你都應該相信,你娘還在等著你。”
“我當然知道,剛才只是一時失落而已。我會那么脆弱嗎?”甄若虛扭頭一邊,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
“切,也不知道是誰在抹眼淚。”冷山啪地一拍甄若虛的肩膀,站了起來:“好啦,我看以你的武功參加試練也差不多,咱們就回去吧。”
“真的?”甄若虛懷疑地看了冷山一眼。
“當然是真的。”冷山一揚眉,“你這是在質疑大師的眼光嗎?”
說完,冷山抱起一邊還是呼呼大睡的阿黃,挑釁地看著甄若虛:“要不咱們再比比腳力,這會兒我抱著阿黃,看誰先到城中心。都快中午了,輸的人請吃飯,怎么樣?”
甄若虛站了起來,直接無視他走了過去。
“喂,沒銀子我可以先借給你啊!”冷山喊道。
最終甄若虛還是答應了請冷山吃了頓午飯,好歹冷山陪他練了一上午武,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謝。
吃過了午飯,冷山看著懷里一直呼呼大睡的阿黃,覺得甚是不便,提議找個布店做一個可以掛在腰間的掛袋,把阿黃放進去,這樣甄若虛以后也好隨身帶著。
甄若虛一聽連聲道好。兩人便尋了一家布店,走了進去。
面對五顏六色的布料,甄若虛想隨便一選,但冷山卻道掛袋能讓阿黃一直用著,當然要選個稱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