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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jié)當(dāng)天。

清早就開始大雪飛揚，成團的雪花下墜，沒多久世界就呈現(xiàn)一片純凈的白色。

課間時間，祁東來找她，給她送了份精美的圣誕節(jié)禮物。

“我爸媽非要一家人過圣誕節(jié)，煩死了。”

祁東苦悶，“我都想好帶你去哪里玩了……”

“沒事，圣誕節(jié)每年都有。”

“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吧，反正你爸媽也沒時間……”

話說到這，他明顯感覺到陳煙低落的眉眼，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煙煙，我嘴笨，你別生我氣。”

“我才沒那么小氣呢。”

她笑著打個哈哈，這事也就過了。

今早起床時，家里冷冷清清的像個冰窖，算上今天，她爸媽已經(jīng)5天沒出現(xiàn)了。

他們都很忙，忙到……連打電話發(fā)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除此之外，宋斯年也消失一整天了。

陳煙松口氣之余，也有小小的困惑。

這段時間他幾乎以牛皮糖形態(tài)圍繞在她身邊，乍一消失，她還有點不習(xí)慣。

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多危險時，她直接上手把自己的小臉揉紅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放學(xué)后。

剛走到校門口，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買一本習(xí)題書。

最近的書店離后門較近，她便掉頭往后門走。

學(xué)校后門這條長街，她已經(jīng)很久沒來了，街道兩旁的店面完全大變樣。

路上風(fēng)雪很大，小傘被吹成這種形狀，雪花落了一身，一抖全是冰涼。

順著記憶找到那家書店，可走至門口才發(fā)現(xiàn)店名變了，里頭的專橫也變了。

店名，森霖。

以前這家店只有一層，光買書，現(xiàn)在第一層是咖啡廳，二層才是書屋。

她推門而入，“叮鈴鈴”的風(fēng)鈴奏響。

“抱歉，今天還沒開始營業(yè)。”

吧臺里傳來很溫潤的男聲，不輕不重，如春風(fēng)細(xì)雨般撩過耳邊。

沒聽見她的動靜，那人緩慢直起身。

兩人目光相撞，陳煙瞳孔閃了閃，看呆了幾秒。

是一張足矣讓人驚艷的臉，五官清冷，皮膚很白，淺褐色瞳孔，眉目間捎著溫柔的笑意。

猛一看，有點眼熟，又說不出在哪里見過。

他很高，身形勻稱，穿淺灰色襯衣，衣袖挽到小臂，右手有一條長長的劃痕，很深，乍看很瘆人。

連陳煙盯著那看，他也沒有要遮擋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讓她瞧。

見她穿著校服，男人微微一笑，“需要什么，小姑娘。”

陳煙踮起腳，兩手扒在料理臺上，“我想買《全國高考數(shù)學(xué)模擬試題精選》。”

男人想了想，輕聲道歉，“不好意思，今天還沒營業(yè)，所以書架還沒整理好。”

“哦。”

陳煙雖失落，但也知道不能為難別人，“打擾了。”

她擰著小破傘轉(zhuǎn)身要出門，男人看了眼外頭狂嘯的風(fēng)雪，動了惻隱之心。

“你等下。”

“嗯？”她回身，歪頭疑惑。

男人走出吧臺，徑直朝二樓扶梯走去，“如果你運氣好，說不定書架上已經(jīng)有了。”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