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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不息,碧水藍天,渭水河邊停靠上百艘大小船只,船上旗勝招展,水兵莊嚴站立,嬴政帶著滿朝文武百官為徐市出海送行,場面尤為壯觀。
只是河邊人群中隱約傳來哭聲,或許是他們的孩子在船內(nèi),永遠不會回來了。
李斯念完詔書之后,徐市帶著江元、龍泉等人登上船頭,向嬴政方向躬身告別,船隊緩緩離開。
無障望向哭泣的百姓,略嘆一口氣,向嬴政與群臣辭別,帶著妙心和幾名弟子登上豪船,跟在船隊尾端。
豪船分為三層,猶如一家客館大小,每名弟子都是單獨房間,也有供弟子修煉的練功房,儲存著大量的食物,至少夠船內(nèi)的人吃上三個月。
兩岸萬山紅遍,穿行其中,宛如畫卷,三日之后,船隊駛入黃河,又經(jīng)過七日,途經(jīng)巨鹿,天氣轉(zhuǎn)冷,需披上厚厚的披風來御寒。
這期間,徐市也沒有邀請過無障到主船上做客,不過,無障清楚,那種邀請是遲早的事情,也許還未到時候。
妙心這次追隨無障后,在無障的指導下修為已經(jīng)到了散仙巔峰,隨時可以渡劫,而金行子、凌空子也同樣需要渡劫,成為真正的仙人。
無障決定待船入海遠離大陸之后,助他們?nèi)硕山伲劣谥鹄怂叩穆吠九c前三人不同,沒有渡劫這個過程,而蕓初剛步入散仙的境界,雖進步神速,但距離渡劫仍需要一段時間,不過她很心急,修煉的時間明顯要比他人長,就連做飯的時間都在修煉,時常忘記放調(diào)料,導致飯菜的味道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還好有妙心學著陪著她一同下廚,才改變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眼見就要入海,船隊在海口停泊一夜休整,無障披上披風帶著弟子下船透透氣,這是一個漁村,入眼的是幾艘舊漁船,停靠在沙灘上,偶爾能見到幾個漁民,也是年過半百,見到無障等人從船隊下船,也不理會,編織著舊網(wǎng),這與半年前無障見到的景色略有不同。
無障走到一位駝背老者身前詢問道:“老丈,敢問今日的漁村為何如此冷落?”
駝背老者抬頭打量無障等人后,嘆道:“七日前,從海上闖入一群兇猛妖魔鳥獸,見到村子里的大人和小孩不是活活吃掉便是抓走,這村中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也只剩我們幾個走不動的,留在這里等死。”
無障道:“為何不向官府報信?”
駝背老者望向遠處的船隊,擠出無奈的表情道:“你們不也是官員嗎,知道了又能如何,這世上還有誰會在乎我們幾個將死之人的生死?更何況那妖魔的數(shù)量很多,即便來了官兵,也只有逃的份。”
無障道:“數(shù)量可有估算?”
“少說也有半百,而且還通人語,被抓去的人都帶到十里外的東漁村。”
無障望向東面的海灘,略思片刻,沒有繼續(xù)追問,道了一聲謝便離開。
回到船上,蕓初向金行子打趣道:“好似是你的同類?”
金行子反駁道:“誰和他們是同類了,我可是經(jīng)過漫長的修行才修成了人,我現(xiàn)在是人,堂堂正正的人,與那群野蠻的妖獸怎能相提并論,再說,妖獸也是分種群的。”
蕓初笑問道:“若是人類與那妖獸打起來了,你會幫助誰?”
金行子道:“我誰也不幫,只聽命師父的。”
“真沒看出來,你的嘴也會說話了。”
妙心向無障憂心問道:“這件事情,先生要不要理會?”她清楚無障此行的目的,若是在這里耽擱,徐市必然會趁機甩掉他們,而且與那么多妖獸拼殺,就憑他們幾人,可謂危險重重。
無障道:“這件事情是一定要理會的,我只怕我們的人手不夠,不能擊退那群妖獸?”
妙心一聽,心中憂慮一掃而空,問道:“要不要請求徐市派人手來幫忙?”
無障道:“這個過程還是要走的,不過,他定然不會出手相助。”轉(zhuǎn)而對凌空子道:“你持我的令牌到郡守那里,令他派兵到這里來抵抗,在命他飛鴿傳書到咸陽,請求陛下派大軍速來增援。”
凌空子接過覲見令,飛出豪船時已是黃昏,無障帶著妙心、逐浪離開豪船,來到徐市所在的艦船附近,命人通稟徐市。
很快,徐市便將無障三人請到艦船上,徐市滿臉容光,笑問道:“不知先生急著要見貧道所為何事?”
無障坐好后,便將打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請求徐市派人去抵抗妖魔。
徐市聽后神情自若道:“先生可是找錯人,你我都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若是耽擱了,錯過了時機,恐怕你我都擔待不起。”
“這個我自然清楚,只是這關乎到沿海百姓的安危,江山社稷,作為陛下的臣子,既然遇到了,總該盡一份力的,我想只要國師肯出手,用不了一夜,便可以擊潰妖魔,不會耽擱太久的時間。”
徐市道:“先生太高看貧道了,誰人不知先生文韜武略,智勇雙全,這種事情貧道是做不來的,何況我的人萬一有什么閃失,貧道可是吃不消的,貧道還是奉勸先生,還是不要理會的好,以免惹禍上身。”
無障道:“多謝國師的好意,若是國師不幫忙,我自有打算,只是這段時間,或許不能跟在船隊的后面了,不過,國師不要急,我定會追上國師的。”
徐市嘆道:“真是不清楚先生為何一定要與貧道作對,你我合作,這天下不就太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