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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已知紫檀用意,他怎肯與紫檀同歸于盡,忙回劍抵擋,他方才刺出一劍,意在試探,并未完全用實(shí),也知紫檀這劍影中,只有一劍是實(shí),剎那之間哪有時(shí)間去辨認(rèn),身體斜轉(zhuǎn),驟然橫起,躲過大部分劍影,長劍順勢,由刺轉(zhuǎn)斜提,抵擋其余劍影,以為能聽到兩劍撞擊之聲,卻只聽到各自劍鳴之音,電光火石間,青陽心道:“要壞!”只聽‘唰’的一聲,腋下的道袍,被紫檀這一劍刺破一指長的口子,險(xiǎn)些刺中肋下,涼意傳遍周身。
紫檀徑直飛出,不做停留,腳下一點(diǎn),縱身飛起,欲要向山下沖去,雖知逃走不太可能,但他想以此來拖延時(shí)間,這時(shí)只覺身后,鎖鏈帶著冷風(fēng)急速穿來。
老駝陰笑道:“想逃!”
紫檀腳下輕點(diǎn),側(cè)身躲閃,長長的鎖鏈帶著勁風(fēng),從身旁穿過,紫檀欲要再次躍起,只見錐形鏈頭調(diào)轉(zhuǎn)方向,迎面刺向紫檀,紫檀身體向下一蹲,鎖鏈從頭頂劃過,想要再逃,已經(jīng)錯過了時(shí)機(jī)。
青陽長劍再次刺來,已到身后,紫檀轉(zhuǎn)身,反手一劍抵擋,‘鐺’的一聲,兩劍相撞,火星迸出,兩人都立住身形,內(nèi)力陡升,劍身與兩人的臉同時(shí)扭曲,劍氣蕩出。
這次是兩條鎖鏈,從紫檀的左右兩方呼嘯穿來,正是較勁之時(shí),老駝時(shí)機(jī)拿捏的剛剛好,若是躲不開這鎖鏈,必然會被貫穿身體,情急之下,紫檀雙手握劍,拼盡全力震開青陽的長劍,身體向后倒退,剛好躲過那鏈錐,哪知,兩個鏈錐相撞之后,調(diào)頭上下翻飛,速度陡增,射向紫檀。
距離太近了,紫檀萬沒料到這招如此厲害,只能橫劍抵擋,但那也只能擋住一條,只聽‘鐺’的一聲,抵擋住了上面的鏈錐,紫檀突覺虎口發(fā)麻,險(xiǎn)些脫劍,不容多想,身體一側(cè),躲過下面的鏈錐,遲了一點(diǎn)點(diǎn),鏈錐將紫檀大腿外側(cè)劃出一道很深的血痕,還沒等疼痛傳來,青陽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刺入了紫檀的心臟。
……
老駝怒罵道:“我的‘心’,青陽,我干你祖宗……”額頭的傷疤氣的直抖動。
青陽沒有理會,冷冷看著身體顫抖的紫檀,“‘安魂石’在哪里?”身后老駝仍在大罵。
紫檀口中流出的鮮血順著銀須染紅了皂黃道袍,嘴唇顫抖,艱難道:“你……永遠(yuǎn)……不會……找到。”
青陽道:“如此重要的東西,你定然帶在身上。”他想既然紫檀約他去華山,定然是已將‘安魂石’帶在身邊,這也是青陽不需問清,就下手的原因,他做什么事情,都想清楚才去做。
紫檀眼神迷離,嘴角冷哼一聲,道:“自己……去……去想。”劍還插在心臟內(nèi),心臟隨著涌出的血,逐漸失去了活力,腦袋在此刻還是清醒的,“徒兒,沒有了師父,不知你那瘦弱的身子,還能活到幾時(shí),就看你的造化了,既然我死了,那個遺憾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不知你能否理解,不知他會不會放過你。”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青陽仍握著刺入的劍,為使紫檀不倒,沉聲道:“若是你獻(xiàn)出‘安魂石’,隨我入秦庭,怎會如此,這都是你的選擇,不要怪我!”
紫檀只剩最后一口氣,微弱道:“這也是……你的選擇,不會得逞。”說完,瞪著眼睛逝去。
青陽怒號一聲,長劍一用力,紫檀的心臟被炸的粉碎,胸膛炸開個透明窟窿。
老駝小眼瞪的溜圓,怒道:“青陽,你好狠心,你連一片也沒給我留下,下次你別想再叫上我!”
青陽眼射兇光,冷聲道:“我的道友,你吃不得,還不快去洞中尋‘安魂石’?”說完,收起長劍,搜查紫檀的隨身物品,竟沒有搜到,又打開紫檀的包裹檢查,臉色逐漸變白。
紫檀的包裹里除了嶄新的白色長袍、白色中衣、一雙布鞋、幾顆內(nèi)丹,再無其他物品,那是紫檀下山將內(nèi)丹賣掉了幾顆,給無障買的,還未來得及讓無障穿上,就讓無障穿著那破舊的皂黃道袍離開了。
老駝罵罵咧咧的進(jìn)入洞中,燃起火折子,瞪著小眼開始搜尋,尋了一圈,只看到兩塊草墊子和一些簡陋的生活物品,青陽沒搜到,也走入洞中,又細(xì)心搜尋一遍,連石筍都逐一排查,懷疑是否藏在石筍中,每塊洞壁都敲打幾下,檢查是否有暗格,做完這些用了很久的時(shí)間,青陽凝神思慮,慢慢的走出山洞,老駝跟在后面,伸著脖子恥笑道:“損人沒有好下場,如若找不到,看你回去如何交差,咯咯。”
青陽沒有理會,靜心回憶紫檀過去的一舉一動,可無論怎么回憶,都沒發(fā)現(xiàn)紫檀有什么額外多余的動作,只剩下,追他的徒弟逼問了,本想拿到‘安魂石’再去追殺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只有紫檀的徒弟,按理紫檀不會將‘安魂石’交給一個毫無內(nèi)力的徒弟保管,況且他怎會在下山前就知道有人會殺他。
“那雙眼睛!”青陽心中一顫,原本以為紫檀只是想放徒弟一條生路,現(xiàn)在看來,“不止如此。”隱隱覺得那雙什么都看不出的眼睛,讓人不安,“盡管我不知道在哪里見過你,但你的眼睛欺騙不了我。”想到此,冷聲對老駝道:“你可以回去了,我去追他的徒弟!”說完,不等老駝回話,身體一躍,向洞口上方的懸崖踏去,身后傳來老駝咯咯冷笑,片刻后,紫檀的身影消失不見,老駝的身影也隨即消失,只余下紫檀的無心尸體。
……
如果一個人的眼睛太清麗了,就不會有淚水,因?yàn)闇I水無時(shí)無刻都在滋潤著眼睛,無障的淚水只能在心里慢慢的流,從未享受過涌出眼眶的那種快感,這不能說明什么,只是他開始習(xí)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