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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到鬼老頭刺瞎雙眼,原來只是為了對天尊盡職盡責(zé),看來他是在用自己的命設(shè)計一個套,只是沒想到我的仁慈,卻又一次讓他的奸計得逞了,而這一次害死的人卻是一個我非常熟悉,可后來又變得格外陌生的人。
老爺子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倒了下去,那些伙計已經(jīng)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最為厲害的就是大強(qiáng),看來老爺子做了那么多壞事,可是對手下的伙計倒是確實不錯,否則這些伙計也不會那么甘心為他賣命了,當(dāng)然更不會因為他的死,而哭得那么難看了。
鬼老頭已經(jīng)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也看不到任何的畫面,可是他卻斷定自己殺死了老爺子,因為他堅信自負(fù)的老爺子一定是站在原地的,所以他在離開時就已經(jīng)走的很慢了,因為他在精算自己的步子,不僅要在一個可以殺死老爺子的范圍內(nèi)投出桃木簽,還要確保距離夠遠(yuǎn),從而讓我們都無法察覺到。
鬼老頭的心思真的比我想象中更可怕,他為了設(shè)計一切,居然甘愿用自己的生命做籌碼,最后他笑完以后,用一支桃木簽刺進(jìn)了自己的心窩子里。
同時他仰天大笑的喊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喊完以后,手中的桃木簽撒落了一地,接著他的身子便倒在了這些桃木簽之上,看見他刺眼刺耳刺心的死狀,我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其實鬼老頭早就知道刺瞎雙眼就代表死亡了,而他編織為自己算過命的謊話,要求再茍延殘喘的活幾年,其實就是想剝奪我的同情,看來他早已摸清楚了我的個性了,難怪他在刺瞎雙眼前,會特地看我那么一眼。
他應(yīng)該是從我無奈的表情上,看到了計劃已經(jīng)成熟的契機(jī),所以明知道自己會死去,還是不惜忍受痛苦與慘烈的死法,也要為天尊鏟除路上的荊棘,看來他的一片赤膽忠心真是太過難得了。
我還以為只有大強(qiáng)才有這樣的赤膽忠心,看來這般忠心耿耿的人,其實還是大有人在的,難怪天尊一直用他到了六十多歲,卻還是不肯讓他退休養(yǎng)老,一再的苦苦相留,想必也是看重了他的這份忠誠。
鬼老頭選擇了用生命來算計老爺子,我也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否值得,從盡職盡責(zé)上來講,鬼老頭明知道自己大限將至,還不忘替天尊掃除障礙,這是值得的。
可是從愛惜生命上來說,螻蟻尚且偷生,他可以選擇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卻在離開的時候選擇了玉石俱焚,這是不太值得的。
我想若不是鬼老頭以生命的代價來算計老爺子,我估計心機(jī)深沉到這般地步的老爺子,那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不過老爺子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再去說那些也沒什么意義了。當(dāng)然毋庸置疑的是一些有關(guān)老爺子的謎團(tuán),恐怕就要伴隨著他的死亡,永遠(yuǎn)也找不到答案了。
老爺子彌留之際先是把我叫了過去,他說之前做過太多傷害我的事情了,包括他與我養(yǎng)母的感情,那都是裝出來的,甚至最后為了整個計劃,他甚至不惜殺死了她,現(xiàn)在他雖然也覺得殺死她有些不念結(jié)發(fā)夫妻的情分,可是從他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jīng)料到會失去太多的東西了,至于那些對我造成的傷害,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命來還了,對我也沒什么可說的啦!
我此刻不知道為什么不是那么恨他了,甚至聽到他平淡的說出自己殺死了結(jié)發(fā)妻子,殺死了我敬愛的養(yǎng)母,我卻依然沒有一絲恨意。
我本來還想問他為什么要做這一切,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設(shè)計那么多的陰謀,其實終歸只是因為貪欲而已,也就是人們對無限生命的追求,可是他們誰曾想過,從古至今,誰真正得到過長生了呢?
我認(rèn)為真正的長生就是懂得釋然,能夠經(jīng)得住那種誘惑,安于平凡、順其自然,因為沒有追求長生的貪欲,就不會有唐朝五位皇帝服用長生金丹暴斃的事情,千百年來更不會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繼的死在追求長生的旅途上。而生命只要不是因為意外而終結(jié),那相對而言便是真正的長生了。
我曾經(jīng)有無數(shù)的問題想要老爺子給我解答,現(xiàn)在卻是什么也不想問了,正如鐵叔當(dāng)初給我說的那樣,有些謎團(tuán)或許一開始就沒有答案。
老爺子接著又把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叫了過去,我聽見老爺子稱呼他為沉松兄,想來他的真實名字應(yīng)該叫作溫沉松吧,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自己親生父親的名字,他對于我而言是那么的陌生。
老爺子把魏子托付給他,讓他好好照顧趙家唯一的血脈,若是有可能幫助魏子解除尸毒,他希望永遠(yuǎn)也不要讓魏子跟倒斗再有任何牽扯,這算是他幫助溫沉松做這一切的交換條件吧!
溫沉松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老爺子,他們在一起合作了那么多年,對于拿到長生金丹后的一切事情,溫沉松都是可以答應(yīng)老爺子的,因為溫沉松只需要長生金丹,對于其它的一切似乎顯得并不那么在意。
老爺子得到溫沉松肯定的答復(fù)以后,最后才把魏子叫到了身邊,我以為老爺子會避開我們,然后跟魏子說一些秘密,可是我不曾想老爺子根本沒有什么秘密對魏子說的,他只是沉聲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父親太不稱職了,為了這一切計劃,做了那么多的壞事,而且還讓你一直做著那么危險的事情,從來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該有的責(zé)任。”
魏子只是淡淡的看著老爺子,他跟老爺子的關(guān)系,其實就跟我和溫沉松一樣,都是形同陌路而已,因此他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老爺子繼續(xù)說:“所有人都可以認(rèn)為我是一個壞人,都可以否定我所做的一切,可是你卻偏偏不行,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去天門潛伏,為什么要讓你做沉松兄的兒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