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伴細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只管往谷水去,董時照我已經通告他直接去壽春街了,這邊你不必擔心,”常相逢走了,令狐儼自然也不會老躺道,“只是那邊你既然交給齊勝元了,就別再上灶了。”
“哼!”看令狐儼出來,常相逢給了他一記白眼,徑直帶著飛雪她們洗漱去了。
“公子,奶奶年紀小,不懂事,”吳媽媽偷眼看令狐儼面上并沒有不愉之色,心中略定,暗道這兩位正在剛圓房的熱乎勁兒上,常相逢就算是作一些,也不會有什么大事,“昨天晚上葛巾姑娘來了,問公子您留在逃墨齋的東西要不要送過來?”
葛巾?令狐儼心中有些不耐煩,杜家那點兒小野心他現在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對于葛巾,他所想念的也只是她曾經盡心服侍過他七八年,不想叫她最終落個沒下場,“不必了,不過都是些舊衣裳,扔在那兒算了,這里也不是沒有,你叫人將隔壁屋子收拾一下,我還要用呢!”
隔壁屋子從常相逢跟令狐儼搬過來后就給令狐儼當書房用了,也就是這些天兩人置氣才閑了下來,現在聽令狐儼說再叫收拾出來,吳媽媽哪有不愿意的?連忙歡喜的稱是,對于令狐家來說,別說幾件舊衣裳,就算是全新的扔了又如何?令狐儼衣柜里的衣裳天天換也不會重了樣兒!杜葛巾想拿這個來汀蘭小筑晃悠,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雖然已經交待過了,但令狐儼還是特意送常相逢到谷水去,又留了兩個小廝給她跑腿用,才依依不舍的離去。
“奶奶,公子對您可真好,”燕兒看著這兩位一直鬧脾氣,現在又好的秤不離砣的,有些嘖舌,不過她做為丫鬟的操守還是有的,知道不能評論主人的事,只能感慨那么一下下。
“是啊,他對我是很好,所以啊,我也要努力干活,這樣才對配得上他的珍視,”常相逢微微一笑,回頭看著令狐儼的背影,直到他的馬轉過了街角,才帶都會燕兒進了酒樓。
常相逢沒想到一進酒樓就看到常巧姑跟錢氏坐在大廳里,訝然道,“姐,表嫂,你們怎么來了?”
“唉,我說吧,你一看到我們指定嚇一跳,偏你姐不聽,非要今天來,這不,我也得陪著嘍,”常巧姑面軟心善好說話,時間久了錢氏也愿意跟她多來往,因此聽到常巧姑今天要來谷水,雖然不太情愿,還是陪著她來了。
“我不是想著你們明天開張,到時候肯定忙,所以提前過來看看,用我們幫啥忙不?”說到這兒常巧姑將常相逢拉到一邊,“你這邊的漿面條咋辦?要不我過來看著?”
“那你荷花巷咋整?叫我姐夫一個人頂著?”常相逢笑著搖搖頭,“我已經教給鎖住了,原本也想叫你幫忙的,可這不是常事不是?”
“教給鎖住也成,那是個可靠孩子,還是你姐夫村里的,”聽說常相逢把漿面條方子告訴了鎖住,常巧姑倒沒有什么異議,她回頭望向后廚道,“我們來的早,遇到你的那個姓齊的徒弟了,領我們過去看了,收拾的挺齊整的。”
錢氏對常巧姑這種心好卻不知道怎么表達的脾性很是不以為然,在一旁道,“你姐啊,是怕明天你太忙了顧不上搭理她,可你新酒樓開張她不來吧,又不放心,所以才特特的提前一天跑了來,這不,這是我跟你姐給你的賀禮,你可不許嫌少。”
“嫂子你也是,我姐迂性你也學會了?跟我還客氣啥?還有姐,我跟你說,我是這酒樓的東家,你是東家她親姐,明天堂堂正正跟姐夫過來,有啥不好意思的?真以為我跟前些天一樣,發達了就不認親人了?”
“我也這么跟你姐說,”錢氏親昵的推了推常巧姑,“可你這個姐姐啊,就是心太善面兒又軟,這不,昨天甜井胡同那位又來了,要不是我剛巧在,將人攆走了,你姐還拉不下面子呢!”
常相逢已經不指望常巧姑有什么改變了,她拉了錢氏道,“嫂子我可把我姐交給你了,你比我們大一些,世情通達,好人壞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我跟你說,我家相公要不是念著甜井胡同那一家子到底是我姐夫的嫡親兄嫂,只怕他們連洛陽都別想呆了,沒想到竟然還敢不老實,真逼我趕人么?”
這是叫自己捎話兒呢,錢氏微微一笑,表示收到,“我當時就是這么說的,以前那個什么李翠兒的事兒我也聽徐大娘說了,咱們不計較是念著有份血脈在,真以為令狐家怕事兒不成?”
常巧姑被錢氏跟常相逢說的一頭汗,訥訥道,“嫂子,巧丫你們放心,我再憨也知道姓劉的是什么樣的人,不會再叫她進門兒的!”
常巧姑這種保證對常相逢來說沒有多少可信度,不過她現在也不打算再教育常巧姑了,左右竇恒是個心里有數的,而常巧姑又是以夫為天的,有竇恒在,她也折騰不出什么大事來。
反復交代了常巧姑跟錢氏叫她們明天跟丈夫一起來,常相逢將人送走,才帶著燕兒去了后廚。
谷水這間水席樓不像壽春街那間有個院子,這里是回字樓,常相逢就將一樓的一角直接封了從后頭另開了扇門,直接做了谷水水席樓的后廚,她進去的時候,齊勝元已經領著喬云朋跟從壽春街調過來的三灶們開始備料了,看到常相逢進來,大家都紛紛停了手里的活計,看著常相逢。
“看我干嘛?對于你們來說,這里跟壽春街有什么區別?有沒有生意,客人挑不挑剔都是我跟顧掌柜的事,你們只管干做手里的活兒就完了,”常相逢將灶臺上已經洗好的食材認真檢查了一遍又向齊勝元道,“雖然咱們這里用的料跟那邊兒一樣,都是令狐家一并包辦的,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而疏忽每日的檢查,就算你們每天有人當班專查,可你這個大廚也不能不親自看,出一起事故,你這個大廚或許這輩子就完了。”
齊勝元跟著常相逢幾個月,自然知道常相逢對食材的品質跟新鮮要求很高,對衛生更是一點兒都不含糊,只要她在水席樓,檢查當日的食材都是常相逢必做的功課,“知道了師傅,你以前怎么做,我以后也會怎么做的!”
因為今天試營業,上門兒的都是附近的街坊,點的也是中等跟套餐,常相逢并沒有親自上手,不是在后廚看齊勝元他們炒菜,就是到大廳里坐著聽食客們的評價。
下午生意剛一開張,令狐儼已經到了谷水,他在只有坐了五六桌客人的大堂里坐下,“怎么樣?”
“就這樣唄,前些日子為了對付令狐任,咱們這邊兒太低調了,也沒有怎么宣傳,試營業的時間也只有一天,這晚上比中午還強一些呢,”常相逢笑道,“幸而過來嘗鮮的客人對咱們的評價還是不錯的,也有到壽春街那邊去過的,說這里的手藝不比那邊的差。”常相逢最擔心的就是大家會有壽春街那邊才正宗這些的錯覺。
“谷水相對不如城東繁華,生意冷清一些也是常情,好在這里西往潼關,長安的客商不少,也不會差太多,飯店生意慢慢熬就好了,咱們一家家開起來,這邊兒也會紅火的,”雖然常相逢口里說沒事,令狐儼還是擔心她為這個吃心,“等明天咱們的鑼鼓隊,舞獅隊跟大鼓班都來了,只怕整個谷水也就驚動了,不是還有四喜班過來連唱三天《善娘傳》么?”
谷水水席樓只是分店開張,不可能像壽春街那間一樣再將洛陽城里的達官貴人都請來助威了,所以常相逢便決定采用傳統方式了,力爭開業當天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吸引方圓十幾里洛陽人的眼球。
☆、第152章 一百五十三海家來了賀客
“還有一件事興許你還不知道呢,你三哥跟三嫂來了,”見常相逢對谷水的生意心里有底,令狐儼又告訴她另一個消息。
她哪里有什么哥哥嫂嫂的,常相逢有些摸不著頭腦,“三哥三嫂?誰啊?”
“你這個傻瓜,”令狐儼忍不住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海家你的哥哥們少了?”
海岱崢跟蘇氏?常相逢訝異道,“他們過來做什么?你給他們送信兒說咱們新酒樓開張?”常相逢斜了令狐儼一眼,這家伙總是悄無聲息的做事。
“也沒有,我跟三舅兄偶有書信來往,你不也跟舅母說過要開新酒樓,哪有要開了不跟長輩說一聲的道理?不過這次舅兄能來我也挺高興的,”令狐儼輕輕捏著常相逢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道,“起碼說明他們還是在乎你這個妹妹的。”
這個?真的在乎?常相逢含笑看著令狐儼,她這個前世就不愛跟親戚混的近的人,根本不相信海家對她的多少親情在,感情除了血脈還是處出來的,在海家小一輩兒眼里,他們的血脈已經很遠了,又不是自小長在一處,何來的親情?“你就別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我不是安慰你,有些事就看你怎么想了,”常相逢不是那種容易動感情的,這是她的優點也是缺點,有時候太清醒了未必是好事,“你二舅一房其實人都不錯的,你若以親人待之,也會收到回報的。”
“看來你對我三哥的評價挺好的?”都偶爾通個信了,令狐儼愛不愛海岱崢不好說,但愿意結交是真的,而令狐儼愿意結交的人,也做出欣賞的姿態來,腦子里比令狐儼少著好幾十道彎兒的海岱崢,怎么可能不中招?
“是個好人,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有親人在身邊,”希望常相逢有自己的外家,將來他們的兒子也有表兄弟表姐妹們來往幫扶是令狐儼最大的目的,“令狐家人口本來就少,你那邊也只有姐姐,咱們太孤寂了些。”
好吧,家大業大是他們的追求啊,令狐儼現在是業大了,家卻有些小,常相逢點點頭,“三哥怎么樣我不太了解,不過三嫂那人還行,”常相逢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大家都知道線在哪里,相處起來反而不費勁兒。
“上次我跟三嫂提過叫她入股的事兒,你看這次他們來-”谷水水席樓短期來看,生意頂多是差強人意,叫蘇氏入股的話,顯得不太有誠意,“三嫂好像對做生意挺有興趣的。”
“過些日子我要到江南去一趟,賈家那邊我還要親自去一趟,畢竟那邊不是咱們的地頭兒,”說到這些令狐儼也挺遺憾的,洛陽地處中原離海太遠,令狐家在南邊根本沒有勢力,想過去分一杯羹對他來說也是件很困難的事兒,“若只是從別人手里拿貨,咱們賺的就少了許多。”
令狐儼也是個有本事的,整個河南從開封到洛陽,甚至南陽跟潼關的洋貨都是從令狐家來的,可以說是壟斷生意了,若是他這兒斷了貨,叫別的商家進來了,對令狐儼來說損失就大了,“那你是要過去一趟,可惜,我這邊真不開,不然跟你過去轉轉看看江南的景色。”
這個時候令狐儼分外惋惜常相逢不是個內宅婦人了,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將她裝在自己的行囊中,走哪兒帶到哪兒了,“江南我隔兩年就會去一次的,以后有的時候機會。”
因為收到了海岱崢夫婦來要的消息,常相逢跟令狐儼并沒有直接回令狐府,而是直接去了東門接他們,而一到東門就看到令狐儼夫妻親自過來接他們,蘇氏心里也十分的高興,“我就說嘛,咱們姐妹這么投契,你不會不過來接我們。”
“嫂子說的是,不過三哥你們要來,也不提前就一聲,”常相逢親昵的挽了蘇氏的手跟她擠在一輛車上,“怎么不把孩子們都帶來?”
“鞏縣離洛陽才幾里路?我們要是不過來,你外祖母都不樂意呢,”跟著小關氏在寺溝住了這么久,蘇氏一直沒明白為什么關氏那么喜歡那個成天愁兮兮的堂姑姑,連帶著連她生的女兒也成天牽肚掛肚的,不過聽婆婆小關氏說那是因為常相逢長的極像早夭的姑姑,何況聽說當年姑姑夭折的時候也正是常相逢這個年紀。
“外祖母身子還好吧?”想到關氏的身體,常相逢也挺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