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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再嘗嘗這肚子,真是汁香四溢,”常相逢又挾了筷子驢肚子給明奕,就沖著這臭雜個,自己也要來這里做生意。
這次明奕稍微淡定了些,張嘴將常相逢奉上的肚子給吞了,“是很好吃,這會兒也不覺得那么臭了。”
“那是因為滋味兒好叫,叫你已經忘了它的氣味兒了,”常相逢嫣然一笑,“這下不會怨我了吧?要是沒有我,你這輩子也休想嘗到這種世間美味。”
這種“世間美味”我嘗不嘗都行好么?不過,明奕的眸光在常相逢修長的手指上流連片刻,如果是她給自己的,好像再難聞也是可以忍受的。
“你主要是被臭味兒給嚇著了,快吃吧,要不要再放些辣椒油?”常相逢覺得不過癮,又挖勺油辣子放到自己湯里,挾了筷餅絲泡了,“像我這樣,又好吃又管飽。”
明奕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也不覺得臭了,學著常相逢的樣子挖了辣椒在自己的湯里攪了攪,又挾了餅絲進去,大口吃起來。
這才對嘛,常相逢不相信有人能扛得住美食的誘惑,也埋頭細品這雜個兒湯的*滋味。
“吃好啦?看你汗流的?快擦擦吧,”估計是辣椒放的多了,明奕再抬頭時,額頭上的汗已經順頰而下流到了耳邊,整個人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呃,反正都是流,想著吃完了再擦,”明奕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吃的這么痛快過,“這地方咱們以后還來。”說罷掏出帕子擦試臉上的汗水。
“哎,你這手絹我看著怎么這么眼熟?跟我以前丟的好像,”常相逢眼尖,一把抓過明奕手里的帕子,抖開看了看,“這就是我的,怎么跑你哪里去了?”
被常相逢毫不客氣的指出偷拿了她的帕子,明奕的臉已經紅的像煮熟的蝦子,這帕子確實是常相逢的,以前她哭的時候擦了眼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他手里了,后來丫鬟冼好給他送回來時,還是自己身邊的丫鬟侍劍說上面繡的串小葡萄很別致,明奕才意識到他拿錯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直揣著了,“這真的是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這種公子哥兒怎么會用這種布料做手絹?不怕把臉擦出繭子來?還有,這上頭的小葡萄,我敢保證整個永安只有我會這么繡,”她的卡通小葡萄啊,這么可愛的造型可不是土著們能想出來的。
明奕看著那淡黃帕子上擠眉弄眼的一串葡萄,無話可說,“誰知道怎么跑我這兒了,這是覺得這帕子挺吸汗的,就一直用著了,嘁,一串葡萄還繡的擠眉弄眼的,我正尋思府里怎么出了這么大膽的繡娘!”
“哎呀,瞧瞧這上頭的汗,還有辣椒油,臟死了,我不要了,”常相逢掂著那塊帕子看了看,說著便要往一邊的垃圾簍子里扔。
“哎,你別扔啊,你不要我還要呢,我都用了好久了,習慣了,”明奕手疾眼快,一貓腰將飛出去的帕子抄到手里,沖常相逢一瞪眼道,“這回可是我的了啊!”
本來常相逢還不覺得有什么呢,可明奕這副認真的樣子,再看他將那塊臟手帕直接又塞回到懷里,常相逢有些不淡定了,這算怎么回事?好像古代這女人的手絹是不能隨便給人的吧?尤其是男人,未婚男青年!?
“哎,那個,那個帕子就是我隨便做的,你拿著丟人的很,扔了吧,小心叫人看見笑話你,”常相逢想著理由。
“我又不四處拿自己的帕子給人看,有什么笑話不笑話的?又不是繡了花兒草兒的,”其實這小葡萄看慣了也挺可樂,明奕最終還是不肯將已經到手的帕子交出來。
明奕執意不肯給,常相逢也就罷了,如果一味兒追著要,反而叫人多想,“你吃飽了吧?掌柜的,再給我切半斤雜個兒我要帶走,不用調了。”
“你要不要帶點兒回去給家里的嘗嘗鮮?”想到明奕剛才的樣子,常相逢忽然福至心靈,促狹的一笑。
這主意不錯,想到府里那些人看到這東西的表情,明奕心里也挺暢意,“吉祥,去叫店家給我切上五斤,然后給咱們府里送回去,叫廚上晚上給各院兒加菜,就是我特意給大家送回來的,呃,老夫人跟太太那里就算了。”
自己主子跟著這姐可越來越壞了,不過想到府里那幾位千金小姐看到這盤雜個兒時會出現的表情,吉祥也覺得挺痛快,脆聲應了,就去找掌柜的要雜個。
因為這東西不值錢,常相逢也說了要請客,明奕也沒有跟她爭,看了她付過賬,兩人悠然的從小吃街里逛了出來,常相逢看看天色,“你不走么?趕快回去洗個澡才是正經。”
“左右已經是這樣了,”明奕就算是在演武場呆上了天,身上也不會臭成這樣,不過想到常相逢跟自己一樣,明奕也不覺得有什么難耐的,“怎么?你要回去洗澡?”
“怨不得這臭雜個兒攤兒要擺在最里頭,也沒有女的去吃,這吃之后的味道,”常相逢舉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兒,又湊到明奕跟前去聞,結果卻把明奕嚇了一跳。
“你,你做什么?”明奕看著湊到自己胸前的小臉,嚇的差點兒背過氣去,她居然離自己這么近,好像自己挺挺胸,就可以碰到她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有些瘦,大家清清淡淡等周末哈。
☆、第51章 五十二目標
“啊,瞧把你嚇的,臉都白了,是我不好 ,忘了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了,我就是想聞聞你身上味兒大不大,”常相逢沒想到自己一個無意識的動作,把明奕嚇了一跳,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你就當我鄉下姑娘沒規矩,我沒有別的想法啊,你可別誤會。”
自己真是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了,常相逢暗罵自己一有美味就忘了在什么地方了,而明奕也不是自己那些自小長大的弟兄們。
“什么誤不誤會的,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像常相逢這種心思簡單純凈的姑娘明奕還是頭一次見,“不然我也不會-”不會什么?明奕不知道要怎么措辭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覺臉上更燒了,忍不住將頭轉到一邊兒。而被常相逢剛才靠近的地方,始終覺得熱熱的。
“我家公子是把姑娘引為知己了,知己!”吉祥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七歲就跟著明奕了,什么時候看見過自家主子這個模樣過?跟渾身長了刺似的,扭來擰去的,想看人家姑娘,還有敢正眼去瞧,慪的他在一邊跟著出大汗。
“你這蠢材說什么呢?”
明奕被吉祥這一句“知己”給弄的老臉通紅,忍不住飛腳過去,要給自己這個多嘴的奴才一點兒教訓,可遇到常相逢的眼神,又將腿放了下來,“你別在意啊,這小子胡說呢,回去我就罰他的月錢。”
知己不就是朋友嘛?這有什么?其實明奕也算是自己到了永安之后,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了,而且自己能這么順利的生存下來,明奕居功甚偉,能有這樣的朋友,常相逢從心里珍惜這個朋友,“小孩子家家的,一月能掙多少?你還罰他?吉祥也沒有說錯啊,雖然我覺得跟你算不上知己,但是朋友還是做得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將我當朋友,我是將你當朋友了的。”
明奕一路來這么幫她,而且也從來沒有因為身份地位的差距輕視過她,常相逢心里不感激是假的,可是以現在她的能力,實在是沒有回報的機會,只能將感激放在心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我幫不了你,也可以聽一聽,出個主意啥的,你隨時來找我啊!”
“你說咱們是‘朋友’?”朋友這個詞明奕還是頭一回聽到用在一男一女身上,可他遇到常相逢那黑白分明的眼眸,脫口道,“我也是將你當朋友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來找我,我可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都行的人!”
叫他這么一說,他們現在都可以撮土為爐插草為香直接拜把子了,常相逢被自己的想法逗的一樂,剛才的尷尬也拋在腦后,“好,我知道啦,那我跟你說啊,我將來呢,是準備開個小飯店的,到時候你要是餓了,隨時過來找我,我給你做好吃的,我告訴你啊,我會好多你沒有吃過的菜!”
常相逢要做飯給自己吃?明奕的眼睛都亮了,“什么時候?哦,不,你什么時候開飯店?你跑這兒來是準備找開飯店的地方?”
這孩子還挺聰明,“我出來是準備找地方,但開飯店還沒有到時候,”常相逢搖搖頭,“我現在只是想在這里開個小吃攤子,光靠東門那邊施展不開啊,等小吃攤兒的名氣出來了,我才會考慮開飯店的事情,你可得耐心等待了,這可不是一兩年就能搞定的事情。”
居然要再等一兩年?明奕直覺自己被人當頭一棒,“你直接開飯店好了,沒銀子的話我給你,不是,我出銀子當東家,鋪面我叫長勝去尋,你廚藝好,只管掌勺就行了,這樣,你去盈樽樓吧,我叫那里的掌柜的請你去當大勺。”
“我靠你進了盈樽樓,人家怎么能看得起我?再說了,你嘗過我的手藝?就敢把我往洛陽最好的酒樓里請?也不怕砸了招牌?”常相逢嗔了明奕一眼,這家伙就算是講義氣,也不能沒原則,“你這叫任人為親,將來帶兵也這樣?”
“那怎么可能?你有多能干我不是很清楚么?你說你手藝好,那肯定是很好,我信你,”明奕可不這么認為,篤定道,“要不咱們現在去盈樽樓里炒菜給我吃?”
這家伙還真是急性子,說風就是雨的,“你還吃的下呀?”
就算是自己的廚藝夠,也不會去明奕家的酒樓當大廚的,她想要的是自己的生意,不再給人打工了,“我的手藝可不能跟你們盈樽樓的師傅比,就是些家常小菜,將來就算是開了飯店,也不打算做有錢人的生意,我是要走平民路線滴。”
明奕想了想才明白“平民路線”是個什么樣的路,不過見常相逢說的肯定,他也不多勉強,一指不遠處先前到過的地方,“你準備在那里擺攤兒?”
“沒想好呢,再說了,也不是我想哪里就哪里啊?也得有空地方給我才行,”常相逢聳聳肩,“其實我也就是個想法,不著急,慢慢來吧。”現在天還熱著呢,涼粉兒能叫他們賣一陣兒,再說自己真的到城里開小店兒的話,要準備的也很多,不是光靠個想法就能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