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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溫釋月微笑,“聽你這么一形容,我倒是有點想見見這位美人兒,究竟生得有多美。”
溫瀾清放下茶盞,美目微彎,烏黑眸子里的笑意明媚燦爛:“清眸流盼,雪膚花貌,姿色天然,一顰一笑皆風情,瀾清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昳麗絕俗的女子。”
溫釋月看著岑時卿,一臉恍然大悟:“難怪此女能讓時卿表妹開金口,稱贊連連,也難怪能將那位貌若謫仙玉人的容大公子迷得神魂顛倒,不惜犯家規也要收她當通房。”
“想必這兩人站在一塊時,定是郎才女貌,天然配合?”
溫瀾清抿唇,忍著笑意,微微頷首:“是。”
岑時卿最是嬌縱,從來只有人稱贊奉承她的份。
剛才她說的那番話就只是想羞辱容珺身邊的小通房,沒想到她這兩位表姐卻像聽不懂一般,居然一搭一唱,反過頭稱贊起那個低|賤的小通房。
什么郎才女貌?!不過就是個小通房,也配站在容珺身邊?
岑時卿笑容微僵,難以置信的咬著下唇,臉色有些難看。
溫釋月若無其事的吃著瓜果,溫瀾清則繼續品茶。
涼亭內莫名就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久,岑府來了人,說是岑夫人派人來接岑時卿回府。
岑時卿對著溫家姐妹抱歉一笑:“我都忘了,母親今日要帶我進宮拜見姨母,兩位姐姐可要隨時卿一塊進宮?”
溫瀾清想到陸君平前幾日和自己提過的事,柳眉微蹙,微笑搖頭:“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我改日再進宮給姑母請安。”
溫釋月更是夸張地愁眉苦臉:“不了不了,我可不去,去了姑母又該念叨不休,問我何時成親,指不定又想讓皇上給我賜婚,我向來孤家寡人自由慣了,還不想成親。”
岑時卿驀地一頓,眼神變換不停。
待岑時卿離去,溫釋月就揮手讓隨侍在側的丫鬟婆子們全都退得遠遠,直到確定兩人的交談聲不會被聽見,才又開口。
“這容大將軍究竟做了什么事,否則怎么會連他的小通房逃了,都還能這么讓岑時卿如此念念不忘。”
溫瀾清將那日明月軒的事娓娓道來。
溫釋月蹙眉:“這個容珺,倒也不如傳聞中冷靜沉穩、進退有度,就這么直接抱著人過去明月軒給岑時卿下面子,這不是在給那個小姑娘招仇恨嗎?”
溫瀾清笑了下:“可不是。”
“只是,瀾清有點好奇……”溫瀾清抬眸,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溫釋月,“長姐為何如此關心這個小通房?難道長姐已經見過她?”
溫釋月微笑,不置可否。
她雖未答,溫瀾清卻已經猜出七八分,垂眸道:“那日爹上百味樓尋二哥時也瞧見了……她。”
“爹怎么說?”
“稍安勿躁。”
“……”
“還下了封口令,要我緊閉嘴巴,有關她的事,一個字也不許透露給二哥知道。”
“我們的國相大人,果然沉得住氣。”溫釋月忍不住笑,斜靠在涼亭的梨木柱子上,“這么說那個叫云嬈的小姑娘,景德還沒見過?”
“二哥他……”
溫瀾清想起溫延清最近的情況,忽然就笑了。
“長姐也知道,二哥為了逃避議親,這些年做了許多荒唐事,他如今都二十有五,身邊分明連個通房都沒有,卻經常出入煙花之地,故意弄得花名在外,惹得京城里的正經人家沒人敢把閨女許給他。爹已經忍無可忍,最近變著法子想將二哥逮回家,說是就算得五花大綁也要想辦法定下一門親事。”
溫延清身為京城四俊之一,容貌自然不俗,可說極為出眾,驚絕昳麗,俊美妖孽。
他年紀輕輕就已是正四品太常寺少卿,也曾是許多少女的春閨夢中人,可惜壞就壞在他的名聲與脾氣,一年差過一年,京城里幾乎沒人敢將女兒嫁給他。
溫釋月一臉同情,接著像是想到什么,搖了搖頭:“也罷,景德不知道也好,否則,怕是要鬧出人命。”
沒鬧出人命,也要將那容家大公子打成殘廢。
“長姐既然已經見過那個小姑娘,那么……”溫瀾清好奇,“那么你覺得她有可能就是知知嗎?”
溫釋月忽然嘆了口氣:“不好說。”
溫瀾清眼里閃過失望,低頭不語。
溫釋月看出妹妹的難過與失落,不由得開口安慰:“元燁已經派了好幾批人下江南打探,很快就塵埃落定,水落石出。”
溫家姐妹并不知道,她們口中討論的對象此時已經碰在一塊。
岑煊今日出馬又被攔駕,來人也是未經通報就自己上了馬車。
來人眸子清冷慵懶,眼尾微微上挑,渾身上下皆充滿著一種張揚的漂亮、輕狂與肆意。
目光冰冷的睨著人時,與岑煊一樣,都有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與貴氣。
“元燁。”那人說,聲音很冷淡,帶著微微倦懶。
“何事?”岑煊面無表情,黑眸沉沉,差點都要以為自己今日出門乘的是私人馬車。
指揮使座駕說攔就攔,放眼京城,也就只有溫家父子敢。
“人在哪?”
溫延清也是不喜歡廢話的個性,跟他親爹一個樣,一上馬車就開門見山。
岑煊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