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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年微微頷首:“可還有其他線索?”
“她不記得自己究竟是不是在蘇州出生,只記得三歲時被爹娘拋棄,丟進乞丐窩。”
“蘇州?”溫斯年微微一怔,飽滿威嚴的眼眸忽然掠過一抹怒意。
當初他們雖然猜想擄走知知的人,不會待在京城,卻也沒想到會直接下到江南那么遠的地方,甚至那么狠心,直接將人丟到乞丐窩。
雖然也有派人下去江南打探過,但江南畢竟不小,找一個小娃兒猶如大海撈針,有關(guān)玉佩的消息更是次次都石沉大海。
后來甚至絕望的想過,也許她早就不在這個世間。
“是,我已經(jīng)派人下蘇州一帶打探玉佩的消息,溫氏嫡系子弟才能有的玉佩,不論是玉質(zhì)及雕紋都十分有辨識度,如果她真的是知知,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第29章 晉江文學(xué)城首發(fā)  【雙更合一】這世上有……
“還有嗎?”溫斯年問。
岑煊:“她說,隱約記得被丟棄前爹娘也是對她萬般疼寵,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溫斯年眉頭微蹙,略微沉吟了一下:“三個哥哥、兩個姐姐?確定她沒說錯?”
“是。”
溫斯年沉思許久,緊皺的眉頭才又舒展開來,斯文的臉龐浮現(xiàn)淡淡笑意:“她現(xiàn)在京城,是嗎?可是容大將軍身邊的人?是他的通房丫鬟還是外室?”
岑煊聽出舅舅似是已經(jīng)見過云嬈,不由得微微一怔,臉色微變:“您見過她了?”
溫斯年微微一笑:“昨日在百味樓偶然見到。”
容珺那身氣質(zhì)與那張臉,實在太過張揚,走到哪都是注目焦點,更何況他懷里還抱著一個姿容不俗的姑娘,想不注意到都難。
溫斯年原本是上百味樓逮家里的那個逆子,沒想到會意外見到模樣與阿婉極其神似的少女。
那少女還被容珺牢牢抱在懷中,一路抱上馬車。
溫斯年回過神,斂起笑容:“不論是模樣及其他線索,的確都是這些年來最像的一個,但不管她是容珺的通房,或是外室,除了你我之外,此事絕不容第三人知曉,更不能讓人知道她的身份。”
岑煊沉默了下:“舅舅先別抱太大的希望,也許此次又是元燁認錯,到時我們又要失望。”
溫斯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倏地微微一嘆,面色凝重:“也是。”
兩人之間像是有什么默契般,在這之后,溫斯年沒再多問一句,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問。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已經(jīng)不想再失望。
-
云嬈再醒來時,天色已是一片漆黑,屋內(nèi)十分安靜,榻旁的熏爐香煙裊裊,燭火微微搖曳,依稀可見兩人胡鬧時的痕跡。
到處都是。
她慢慢坐起身,握緊拳頭。
這樣的景象她其實很熟悉,昨日的瘋狂她也應(yīng)該早就習(xí)慣。容珺折磨人的手段很多,前世偶爾也會這般肆意,反復(fù)折騰。
可或許是因為她曾經(jīng)有過短暫的自由,現(xiàn)在居然覺得難以忍耐。
她原本以為,容珺重生之后的一切行為,是想彌補她前世的慘死,或是終于發(fā)現(xiàn),他或許有那么一點喜歡她,所以連要跟她成親這種騙話,都愿意說來哄她開心。
但云嬈發(fā)現(xiàn)她想錯了,想彌補她或許是真,但容珺對她應(yīng)該談不上喜歡,應(yīng)該只是習(xí)慣能完全掌控她。
他只是喜歡那種可以將她完全捏在手心的滋味,喜歡那個乖巧溫順的待在院里等他回來的她,喜歡在繾綣時百般配合,想怎么擺布就怎么擺布的她。
否則他怎么會連陪她逛一下御街,哪怕只有一刻鐘,也不愿意。
甚至還對她那么不耐煩,莫名其妙就生氣,在馬車上就!
云嬈低下頭,耳根像有火燒上來。
如瀑青絲從臉頰兩側(cè)落了下來,掩住下弦月胎記下,紅花遍布的雪膚。
昨日男人抱著她下馬車時,雖有斗篷牢牢實實地遮住,可炎炎夏日,兩人身上披了那么一大件斗篷,那斗篷還是到了宅子之后容珺突然讓人進屋取來的。
哪怕奴仆們個個低著頭不敢多看,想必也心知肚明。
云嬈是那種特別容易害羞,骨子里很矜持的小姑娘,前世雖也會忍著羞|恥,萬般配合,但也從未如此荒唐過。
她出逃失敗被容珺捉回來那一晚,也曾覺得男人變得既陌生又可怕,她當時只以為,那是容珺過于生氣憤怒,才會一時失了理智。
可顯然并非如此。
容珺昨晚的模樣也很嚇人,一樣反反復(fù)復(fù)地要她保證與承諾,絕對不會再離開他。
雖是極致的溫柔卻也強勢、急切、不容違抗的。
讓人覺得窒息。
容珺不知去哪了,屋內(nèi)也沒有半個人。
云嬈覺得奇怪,忍著不適下塌,才發(fā)現(xiàn)門窗竟然都被人牢牢封死,打不開也推不開。
她有一瞬的無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公子?公子!你為什么要將阿嬈鎖起來?!”
她還記得容珺剛帶她來宅子時,曾告訴過她,以后在這里她想去哪就去哪,再不用待在小院子里,也不用擔(dān)心有人來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