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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呢,你家公子是想在接過藥時,裝作不小心打翻,沒想到恰好被你打翻,你們這也算心有靈犀了。”
云嬈微微一怔,心底再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公子為何知道那是……絕子湯?”
鐘鈺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抓著她的手,不答反問:“阿嬈可還記得永平侯家的三公子陸君平?”
云嬈點頭:“記得。”
永平侯三子,自幼弓馬嫻熟,俊美無儔,智勇雙全。
容珺被接回京的那一年,兩人相識,后義結金蘭,一同在邊關幾番出生入死,為生死之交。
云嬈回憶了下前世這個陸君平,在這時到底發生何事,思索半晌,有些不確定地說:“聽說戰死在邊關了。”
鐘鈺放低音量,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其實陸君平沒死,他就是皇上最近剛認回來,寄養在宮外的那位七皇子。”
云嬈佯裝一臉驚愕。
“所以啊,”鐘鈺狡黠一笑,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你家公子如今是七皇子的義兄,又是皇上眼前的大紅人,厲害得很,指不定這府里到處都有他的眼線或暗衛,提前知道也不奇怪。”
云嬈卻突然沉默。
前世她沒想著要離開容珺,是以這些她并不關心,倘若容珺真如鐘鈺所言,那她要離開國公府將是困難重重。
鐘鈺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臉色微變,低聲呢喃:“糟了,該不會現在我們身邊就有容珺的暗衛吧?”
聽見她的話,云嬈心頭一緊,有些緊張的抬頭,四處張望:“應該、應該不會吧?”
鐘鈺單手捂著臉,重重一嘆:“前路漫漫。”
云嬈垂眸,輕聲說了句:“船到橋頭自然直。”
不安卻在心中悄然蔓延開來。
鐘鈺不能一直待在國公府陪她,又坐了一會兒,就拎著藥箱離開。
云嬈昨晚被折騰一夜,又提心吊膽了大半日,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周身都被人摟住。
懷抱的觸感與那人的氣息都再熟悉不過。
像再尋常不過的某一日,男人見她小憩,悄然無息的命所有人退下,輕手輕腳的上榻,摟著她的腰,將她抱進懷中。
手指和嘴唇都在作亂,見她快要醒來,還會故意捏住她的下巴,壞心眼的,重重的,含住她的嘴唇,側過頭,不停地深入這個吻,肆無忌憚的將她親醒。
就像現在這樣。
云嬈半睡半醒,習慣性低低的嗯了一聲,帶了些撒嬌意味。
直到折磨人的溫熱落到耳畔,咬住耳垂,男人沉啞醇厚的低笑聲打破寂靜,云嬈迷迷糊糊的腦子才終于清醒過來,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死而復生的事。
她瞬間睡意全消,下意識就想將人推開。
手卻被輕而易舉的抓住,穩穩的握到掌心里。
“是我。”
男人埋首在她頸間,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馨香,雙臂將她牢牢緊錮于懷,似怕她消失一般。
云嬈呼吸微亂,看著他,又看著頭頂承塵,有些困惑的瞇起眼。
她是容珺的貼身丫鬟,在飛羽苑有屬于自己的房間。
但這里明顯不是她的房間。
她何時被抱過來的?
小姑娘剛睡醒,純凈的臉龐帶著些許茫然,臉上還有著淺紅色的睡痕,軟呼呼,呆愣愣,說不出的嬌俏可愛,嫵媚動人。
男人垂眼看了一會兒,突然低下頭,親了親她眼角的淚痣,再從臉頰一路親吻著,緩慢地往下,來到她的嘴唇時已是呼吸燙人。
云嬈心中大駭,這下是真的完全清醒了,慌亂地別過頭,手腳并用的掙扎起來。
鐘鈺以前就跟她說過,避子湯喝多了不止傷身,還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
她從小就想要有個家,有個自己的孩子,渴望擁有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人。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與容珺牽扯不清,動不動就喝避子湯。
男人向來溫柔,卻也要命的磨人。
她被一寸寸抽走力氣和思維,就快阻止不了,渾身都在發抖,終是忍不住哽咽出聲:“公子,阿嬈怕。”
一切動作戛然而止。
容珺微微頓了下,撐起雙臂,將少女困在懷中,布滿懾人念想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男人生了一雙漂亮的雙鳳眼,凌厲而貴氣,笑起來時很溫柔,不笑時,那股久經戰場的肅殺之氣,便完全顯露出來,帶著懾人的魄力,顯得冷漠而暴戾。
云嬈被他看得渾身緊|繃起來,玉珠般的腳趾緊張地蜷縮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
兩人無聲對視。
小姑娘死死的咬著嘴唇,臉頰泛著漂亮的粉紅色,白里透紅,紅通通的眼里滿是戒備,要哭不哭,可憐又可愛,叫人心生不忍,又想狠狠欺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