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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氣勢看得來人心驚膽顫,那枯瘦的身影都經(jīng)不住震顫起來,剛剛準備好的說辭也全部咽下了肚子。這是要何等的威勢才能夠凝練的一拳啊,而面前這少年卻如此輕易的揮出,讓人難以接受。
來人是一位枯瘦老者,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明了了個中一切。
“這位前輩!晚輩……”枯瘦老者匍匐一禮。
“起來吧。”李長風隨手一擺打斷了他的話語,又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緩緩站起身來,他赫然就是折磨李長風三年的老痞子,如果李長風此刻還清醒的話,恐怕立刻會高興地大叫起來,因為這一幕一直是他朝思暮想的情景,能夠和老痞子平等對話,甚至是讓老痞子仰視的感覺那是多么的美妙啊,可惜這一切注定不是他。
“是你?我見過你,你是那個小家伙?”李長風看著面前的枯瘦老者不帶一絲的情緒,仿佛就是和小輩說話一般。
老痞子雖然喜怒無常又毒舌,不過現(xiàn)在他卻如同一名乖巧的弟子拜見自己的師尊一般恭順。他可不會傻到還把面前的李長風還當成那個小王八蛋,此刻他躬身一禮恭聲道:“前輩有禮了,敢問前輩”這股威嚴這股氣勢瞬間讓他想起了什么趕忙追問道“難道前輩是?”
而對面的李長風微微頷首似乎是默認了老痞子的話語一般,就不再言語,而是靜靜的站在那兒看著遠方,仿佛在思索這什么。
老痞子此時也不敢作聲,也不敢妄動,而是如同一個學童一般靜候一旁,此時他那佝僂的身體也挺得筆直了,滿臉的崇敬。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李長風才緩緩開口道:“好了,這娃娃的身體倒也培養(yǎng)的不錯,還好這次不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不過這一次恐怕也是老夫最后一次見你了,后面就靠你們了,可惜這娃娃只是命中之人,不是命運之人。”說到這他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剛才琉璃飛向的那片崖壁,伸手虛探,琉璃的身體如同被一股清風扶起,緩緩的飄落過來最后又緩緩的放在了地上。他深深的看了琉璃一眼,嚴重帶著一股苦澀,自語道:“可惜……”然而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突兀的倒在了地上,那股滔天的威壓也消失無蹤。
“前輩,前輩?”老痞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長風,心中已然明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哀嘆一聲:“哎,真是苦了這些孩子啊,將來的這一切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前輩……”
老痞子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那股熟悉而恐怖的氣息,他知道那位前輩恐怕已經(jīng)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心中那巨大的反差讓這位玩世不恭、喜怒無常的老痞子也不禁老淚迷離。
這一刻他想起了當年的教誨,想起了當年的那個計劃,也感受到了那位前輩心中的苦澀和希冀,那是一種責任也是一場宿命。
這一次老痞子很難得的沒有為難李長風,哪怕是看到了那片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植株,他也只是微微哀嘆可惜,但是也沒有心思去計較了,此時他抱起了琉璃悄然而去,偌大的山谷只剩下李長風一個人還靜靜的躺在那里。
這場異變來的快,去的也快,氣吞山河的劍氣雖然指向了天際,但是那股無匹的氣勢還有那滔天劍意還是向著廣博的大地擴散了出去。而此時整個東乾驚動了,不光東乾,包括中州等整個天玄世界全部都被這一擊之勢給驚住了。
“咦?快看啊!那是什么?”
“好美的漫天星雨啊!”
“快看,這漫天的星辰,這難道是天神臨凡了嗎?”
“不會!這應(yīng)該是某位劍術(shù)大宗師又創(chuàng)出了什么新招式吧!”
“這是?難道天下又出現(xiàn)了一個八卦境的大能嗎?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一時間天下云動,風云際會,這樣那樣的猜測不絕于耳。普通人以為又是哪方神靈顯圣;當朝者或以為又是某個敵對大國出了什么頂級武力;只有那真正站在人類巔峰頂點的那群人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遠在中州的某地,一位白衣老叟正端著酒杯細細品味著杯中的美酒,嘴中還在吟誦著那膾炙人口的詩句。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好詩!好酒!好意境!”對面正端坐的一位頭戴紫金冠的華服老者正端起酒樽細細品味。
突然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襲向了整個中州的上空,白衣老者和華服老者不禁大吃一驚,縱使手中的金樽摔落而不自知。
金冠華服老者趕忙回過神來,沖著老友喊道:“謫仙,這是?”
“墨兄,稍安勿躁,我等不如一同前去”白衣老者提議道。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縱身躍起如同登天梯一般扶搖直上,不消半刻已經(jīng)到了這片天際。
“這是多么滔天的威勢啊!這股劍意恐怕是那獨孤老鬼都要望其項背。”白衣老者感嘆道。
華服老者聞言不屑道:“哼哼!他獨孤老鬼算個什么東西,這等睥睨之勢豈是他能觸及的,恐怕是當年的那位前輩也不過如此吧!”
“是啊!如果是那位前輩的話,或許有可能,不過”
“師尊,墨師伯!”此時一個年前少年的聲音突兀的從下方傳來,少年的身形已經(jīng)隱隱踏空而來。
“哦?謫仙好福氣啊,收的如此佳徒,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不過如此年紀就能夠踏虛而來,未來那也是人中龍鳳啊,看來三年后的十年大比,中州太書院又要拔得頭籌啊!哈哈哈哈!”華服老者看著下面那個俊后生手扶長髯一臉羨慕的笑道。
“呵呵呵,墨兄謬贊了,空兒這孩子只不過三才境,離那真正的踏空而行還早呢,這不過是他自己鼓搗出的小把戲,叫什么扶搖直上罷了。”看著自己的愛徒被老友稱贊,白衣老者也滿懷大慰。
“師尊,墨師伯,成空有禮了!”此時一位頭戴綸巾,手持寶劍,一襲白色長衫的儒雅少年走了過來,躬身一拜。只見他面若冠玉,朗目星眉,雖然一副秀士打扮但那眉宇間卻散發(fā)出一股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