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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問道:“王爺,這小白狗怎么處置?”
還能怎么辦?養著唄!反正黃肥肥我都養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
小六子笑瞇瞇的搓了搓手,道:“王爺您看,這狗小的給您捉來了,那賞銀……?”
我一拍腦門:“啊對!來人啊,賞銀子!今兒大家都辛苦了,小六子賞銀百兩,其他人每個人都去賬房領十兩?!?
“謝王爺賞賜……?!?
“謝王爺恩典……。”
于是整個王府都沸騰了,再也沒有人討論“鬼哭狼嚎”的問題,所有的鍋都讓我們家“白花花”一個人背了,恩,我決心給小奶狗起名白花花!
鬧鬼傳聞也在我破財免災之后就此打住,這件事也就此告終,本王心里很是安慰。
而且自從養了白花花之后,我再也不用對著院子里的烏龜說話了,我枯燥的質子生活總算多了些許樂趣,那便是牽著白花花滿后花園的逛。
不出兩個月,昔日里見了人就哆哆嗦嗦的小奶狗已經長成了滿園子撒歡的土霸王,見誰咬誰,誰的賬也不買。
也不知是哪個手欠的下人喂了它一次肉湯,再給它喝羊奶它就不喝了,非要倒上葷腥才肯吃!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不好使,為了它我操碎了心,好在我給它順毛的時候還算聽話。
端午節將至,空氣中開始有粽子香氣的時候,寒映大哥來了魏國見我。
他眉眼冷峻,一襲黑袍依舊,肩膀后還是背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冷劍,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封了翠兒的穴道,那虎頭虎腦的姑娘前一刻還在跟我滔滔不絕的說她們家有百畝水稻,下一刻就渾身癱軟,昏倒在地。
寒映跟我說了會兒棲梧衛的內務之后,冷眼盯著在我懷里睡覺的白花花,冷聲道:“主人,棲梧衛的幫訓還是你取的——玩物喪志不可取!”
我掩口輕咳一聲,笑道:“你們既然把它送來,就應該能猜到我會養的?!?
“……,”他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對我的甩鍋本領表示佩服。然后神色一凜,斟酌的道:“前些日子,太子被圈禁了。”
“……太子?”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心下驟然一緊:“哪個太子?”
“齊國太子,劉禮。”
“大哥?”我急切的從軟塌上站起身來,急道:“大哥怎么會被圈禁的?什么時候的事兒?”
寒映道:“你在齊國前腳剛走,皇帝祭天回來三日后的早朝,太子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出言頂撞……。”
我急得直跳腳:“那也不能啊,父皇一向疼愛大哥,總不能因著幾句話就龍顏大怒的。就算真的有,他這人性子又一向仁厚,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幫忙求情的么?這群老匹夫干什么吃的……?!?
“因為涉及了八王之亂!”他冷聲打斷我:“沒有人敢蹚這趟渾水”。
我胸口猛地一頓:“你說什么?”
“太子在朝堂上,為他的叔伯們鳴不平,暗示當今皇帝殺孽太重,龍庭震怒,打了四十板子,被關進了宗人府?!?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這么蠢!我恨鐵不成鋼的想:就算你為當年的事兒鳴不平,也不能放到朝堂上說啊,父皇因著弒父殺兄的事兒沒少受民間百姓的詬病,就算文治武功政績頗豐,也有不少史官抓著他當年的事兒不放。
大哥啊大哥,你是病糊涂了么?等你做了皇帝,給叔伯們平反就是了,怎么就非要觸怒龍顏呢?
我眼前有些發黑,晃了再晃,身形顯些站不穩摔下去,寒映眼疾手快扶穩了我,倒了杯茶給我順氣,然后道:“本來燕門主不讓我告訴你,怕你傷心,可我……。”
“我懂?!蔽椅樟宋账氖?,寬慰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可出了這么大的事,燕彤她怕是也拿不定主意,等我想想對策吧?!?
他應了聲,翻窗駕著輕功離去了,我躡手躡腳的走出去,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解開翠兒的穴道,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床前的我,嗷的吼了一嗓子道:“王爺你咋了?哎?我咋睡著了?呀!這都大半夜了啊?!?
我沉了沉心神,笑瞇瞇的道:“你剛一直喊自己是小仙女,我被你吵醒了,過來看看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奴婢又說夢話了啊,那王爺,下次奴婢再說夢話,您就拿鞋子把奴婢的嘴堵住吧?!?
“還是算了……,”我嘆口氣:“你除了吃就是睡,每天樂樂呵呵的,倒還真像個小仙女?!?
朦朧的月色將她臉上染了一層紅暈,這樣看起來,這小丫頭還是蠻可愛的,但這個念頭很快就淹沒在她后半夜的呼嚕聲中。
在她胸腔里發出來的電閃雷鳴中,我再次陷入了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