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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啊大哥,你還真是夠天真啊……”我在他詫異的眼光中,將喜袍脫了,交給呆立在側(cè)的小豆子,道:“皇權(quán)之下,一個區(qū)區(qū)的庶出皇子算什么?”
“可是你……。”
“無所謂的……我娶誰或者不娶誰,都是無所謂的……。”我正兒八經(jīng)的向他行了禮,斂去陰沉的神色,努力的笑出一口白牙道:“不說這些了,大哥,明兒可是我大喜,你可要早點過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垂下頭,嗯了聲,便帶著下人離去了。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還未起床便聽到陣陣的鞭炮聲,寒風(fēng)中夾雜了火藥的氣息,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身在瑞親王府多日了,而鞭炮聲大概也是從尋常百姓家傳過來的。
素素丫頭伺候我穿了喜袍,將新郎官的大紅花系在我胸前,喜氣洋洋的道:“太后叫奴婢來瑞王府時便多次囑咐,要好好伺候瑞王妃,如今王妃終于要過府了,她老人家一定很開心。王爺您去新房看過了么?蘇嬤嬤在被子下面撒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盼著府里早日填一個小王爺呢。”
看著手舞足蹈的素素丫頭,我一臉的心虛,心道,除非劉懷悠給我戴一頂翠綠翠綠的帽子,否則,添丁這種事,我應(yīng)該是窮極一生也做不到的。
不過,我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心道:綠帽子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昨晚暗衛(wèi)遞上來的消息里提到,劉懷悠跟廉親王賬下的右軍督尉韓放青梅竹馬,她這次奉旨嫁給我,怕也是不樂意的。
想到這里,我心下難免一陣戚戚然,可又一想,我尚且不能心無旁騖的娶她,又何苦要求她一心一意的嫁我,這未免有些當(dāng)□□立牌坊的意味。想到這里,我丟到嘴里一顆薄荷糖,便抬腳邁出了房門。
下人們見了我,齊刷刷的停下手中的活向我行禮,小豆子連忙走上前來,滿臉堆笑道:“方才廉親王府派人來傳話,說王妃已經(jīng)晨起梳妝了,叫王爺您不用心急。”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咕噥著道:“我不急啊,聽起來倒像是她挺著急,我不急,一點都不急。”
小豆子連忙道:“王爺您說話謹(jǐn)慎著點,萬一待會兒去迎親的時候沖撞了廉親王爺可怎么好,今兒又是大喜的日子……。”
“怕什么?二叔是馬革裹尸的軍人,才不會在乎這些俗禮呢。”我一把把小豆子推到一邊,伸著懶腰,獨自去小廚房找吃的去了。
等我吃飽喝足時天已大亮,小豆子已經(jīng)帶人來催過七八次了,我跨上高頭大馬,一行人吹吹打打的向廉親王府進(jìn)發(fā)。等我來到廉親王府門前,卻見到偌大的廉親王府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下人們像無頭蒼蠅般的跑來跑去,過了好一陣兒,小豆子才拉住一個人問清了緣由。
我其實是該開心的,因為那府內(nèi)的丫鬟怯怯的告訴我,劉懷悠和韓放私奔了……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反正她嫁給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指不定嫁過來以后天天給我一張冷臉看,而且據(jù)民間某位知名的前輩說:冷暴力是婚姻的第一殺手!我又向來怕死,所以,我為何不能本著大度的原則成全人家這對苦命的鴛鴦呢?
我砸吧砸吧嘴,感嘆著,我這未婚妻真乃女中豪杰,她竟然……真的私奔去了。
只是,哎!欣賞歸欣賞,這綠帽子果然是戴了個結(jié)實!
廉親王府的管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我迎到府內(nèi),派人給我上了茶,笑的一臉勉強(qiáng)。我故意冷著臉問他:“我那未過門的媳婦呢?”
本來賠笑的管家老臉一抽,苦哈哈的道:“王爺息怒,小姐她出門散心去了,我們王爺已經(jīng)親自帶兵去追……啊不,是親自帶人去請,您稍坐片刻,應(yīng)該很快就能把小姐帶回來了。”
“哦?原來是散心去了,”我故意道:“可這大喜的日子散什么心啊,干脆本王也帶府兵過去,將我媳婦趕快接回來成親才是。”
說完我作勢要走,老管家一看瞞不住,連忙道:“王爺恕罪,王爺息怒啊,其實,大小姐是跟著韓放那混小子私奔了!”
我翹著二郎腿坐回到太師椅上,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道:“息什么怒啊?怒從何來?我沒生氣啊,你看,我一點兒都沒生氣。”
為了充分向他證明我沒有發(fā)怒,還故意咧著嘴向他笑了一下,可老管家竟然嚇得一哆嗦,“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額頭上還有汗珠往下掉。
我只能叫小豆子把他拉起來,安撫道:“本王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既然貴府的大小姐心有所屬,那我也不能強(qiáng)求啊,等我進(jìn)宮稟明了父皇,這事兒就算了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道:“十三,圣旨已下,這事兒不能算!”
我抬眼一看來人,險些從太師椅上滾下來,那人正是我二叔,他一身戎裝,手里握著刀,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剛從戰(zhàn)場回來要砍我呢。他身后的衛(wèi)兵押著一個滿目寒意的姑娘,不是那劉懷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