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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我走在皇宮的林蔭小道上,還時不時的有宮女給我遞個手絹啊啥的,一個個含蓄嬌羞像未開放的花骨朵,可自從傳出了我對廉親王家二小姐用強的事件后,那些宮女便直接半夜殺到我的床邊,□□的往我懷里撲。
她們一次次的脫光,我就一次次的把自己的錦被貢獻出來,把她們滑溜溜的身體包裹住,再派人把她們從哪兒來送哪兒去。
我不是柳下惠,可我只喜歡王秋染,我只想跟王秋染一個人上床,我覺得,世上再也不會有我這般專一癡情的好青年。
在我接連貢獻了上百條錦被之后,終于有姑娘不滿了,她拿腳尖抵著我的胸口,誘惑道:“王爺是覺得奴家長得不好看?”
我搖搖頭,苦笑道:“不,你的容貌比百花樓的花魁要強的多。”
她便滿意的笑出聲,風情萬種的扯我的腰帶:“那客觀還不快來陪陪奴家……。”
我咽了咽口水,捉住她作孽的小手,扯了被角裹住她光滑的小腳踝,道:“本王想找個良家女,對風塵女子不感興趣。小豆子,你死哪兒去了,來送這位奴家姑娘回宮呀。”
我很慶幸自己又躲過了一劫,我想著,萬一哪一天跟王秋染撕破臉,倒真可以找個姑娘放縱一次……
可如今,如今,我心心念念的,只有王秋染。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說的就是我這種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四好青年。可用羅宿的話來說,我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就拿扇子敲他的頭:“像本王這樣純潔又善良的好少年,怎么能被那么幾個狐貍精勾搭了去?本王要找個溫柔賢惠的,要找個勤儉持家的,最好笑起來眼睛會發光的!”
嗯,像王秋染那樣的姑娘就很不錯……
羅宿就笑我:“眼睛會發光的那是妖,專吸男人精氣的妖!王爺您夜夜笙歌可能吃得消?”
我打了個寒噤,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可想到王秋染那清冷的眸子,又點頭如搗蒜。
暗暗想著,妖又如何?只要你能愛我,上窮碧落下黃泉,要我死又如何?
我覺得我頗有些民俗畫本中癡情書生的風采了,遂恬不知恥的高呼一首:“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羅小宿說我要發瘋了。
我想,瘋就瘋吧,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是真正醒著的?
二皇叔回了西北之后便很快入了冬,武舉人選拔也緊鑼密鼓的進行開來,皇帝欽點的主考官是兵部尚書穆啟升。
因為大齊是高祖皇帝憑借著三十把鋤頭得來的天下,自開國以來,便一直堅持不懈的舉行著武舉,而史官們也把高祖皇帝吹噓成了身懷絕世武功的武林高手。
我實在想不通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高祖是怎么開掛獲得絕世武功的,而且民間的一本雜書上說,當年的農民起義走的無非是人海戰術,軍中大多都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胖子,跟身手矯健的武林人士也是不沾邊的。
而我這種自小生長在紅旗下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對這種“勝利者有權利創造歷史,也可以篡改歷史”的言論,一向秉持著可信可不信的態度。
當凜冽的寒風吹落了最后一片芭蕉葉,我打著一起看比賽的幌子,終于主動去找王秋染和好了。
這姑娘在紫禁城西的永安巷買了處僻靜的別院辦義學,本來也就是去京兆尹那走個過場的事兒,卻被上報給了朝廷,進而在朝堂上激起軒然大波。
酸腐文臣們都在喋喋不休的質疑著,唾沫橫飛。
“單憑她一弱女子怎么撐起書院?仗著自己讀過幾本書便不知好歹的做些稀罕事,真是不自量力!”
另一人立馬附和:“王大人說的有理,這事還是要男人們來啊,她一個女人怎么能行?”
一年輕后生站出來,好像要努力的融入到這場討論中去,斟酌的道:“若是辦義學,少不得要花銀子吧?”
他話一出,眾人便心照不宣的噤了聲。后生定了定神,又退到黑暗中去了。
在一眾質疑聲中,王秋染確實做出了成績,她請來了嵩山隱士胡延眀當書院院首,自此,書茗院三個字隨著遲來的第一場冬雪傳遍了齊都的大街小巷。
皇帝在朝堂上大加贊賞,對滿朝文武頗為不滿的諷刺道:“爾等一眾七尺男兒,胸襟竟不及一柔弱女子,朕實為爾等汗顏。”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一語。
太子遂站出來,扣了頭道:“兒臣愿全權負責在齊國推廣辦義學的事宜,愿父皇恩準。”
皇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推廣義學的事便被擱置下來。
為了去見王秋染,我找了身素凈的藏青棉服,將身后散著的三千青絲束在白玉冠內,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照了又照,卻總也不滿意。
小豆子駕著馬車一路把我送到永安巷,最后停在了一座破舊的院落前,我跳下馬車,只見頭頂掛著一塊老舊的桃木牌匾,牌匾上赫然刻著三個金漆大字——書茗院。
院門是敞著的,往院內望去,狹窄的青磚路旁種了好多竹子,已然是光禿禿的了。每棵竹身上都用紅繩系著一塊巴掌大的小竹片,上面被人刻了許多清秀的小字,走進才看清上面刻著的大多都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滿招損,謙受益”之類的話。
而這字跡,我是再熟悉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