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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給皇上添憂了。請皇上責罰。”沈蕓夢收了手跪伏于地，柔弱自責道。

“起來。”傅晟澤道：“就因為薛世子和你同游便要責罰你，朕這個皇帝也太不明事理了。薛世子中意于你，你可有意于他？”

沈蕓夢站起身，恭敬道：“臣女只想做好自己的職務，服侍好陛下，沒有時間考慮他事。”

“嗯。你倒是衷心?！备店蓾擅嫔系谋砬榻K于柔和了些，似乎心情轉(zhuǎn)好，抬首對王際道：“你先出去吧?！?

王際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門，傅晟澤才長嘆一聲，“朕身邊都是這些個吃里扒外的家伙，真不知還有誰是可信的?！?

沈蕓夢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王際是太后的人，皇上的一舉一動都是王際告知太后的。他摒退了王際這樣問自己，應是有些信任自己的。誠然，自己第一次見太后就與太后結下了梁子，是最不可能受太后控制的。難怪他會選中自己。但自己也不能就直白地表達衷心，反而會引他懷疑。

沈蕓夢斟酌片刻，輕聲道：“皇上多心了，這永興宮的所有宮人不都是衷心于陛下的嗎？”

“你還跟朕裝傻?！备店蓾伤菩Ψ切Φ仨鄣缀庖婚W而過。

沈蕓夢心知今日不能敷衍了，便沉下聲來崇敬道：“皇上恕罪，別人的心思我不知，臣女對皇上的耿耿衷心天地可鑒?！?

傅晟澤眸光深邃地望著她，似利刃般劃開她的每一寸肌膚，刨開她的胸膛，看看她的心是否如她說的那般耿耿。

這是獨屬于帝王的目光，任何謊言在這樣冷冽目光的逼視下都會無所遁形。但沈蕓夢沒有絲毫躲閃，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隱隱帶著忠誠無畏。

御案上的紅燭不時輕爆一聲，耀出朵朵燭花，更襯得御書房一片死寂。良久，緊繃的氣氛驀地一緩，傅晟澤側(cè)身從木架上取下一張密信，沈蕓夢認得這就是前日神影衛(wèi)讓她交給傅晟澤的趙國密信。

“打開看看?！睂⒚苄胚f給她，冷冷道。

沈蕓夢暗自舒了口氣，心知自己應該通過了傅晟澤的拷問，便點點頭接過密信讀了起來。信不長，大體是說趙國幽帝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如今趙國各派勢力斗爭激烈，局勢動蕩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