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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良開始部署下一步計劃。“魏捕頭,你帶人去張家走一趟,把荷花帶去榮信紙鋪。本官隨后就到。”
“是,大人!”魏捕頭領命,帶著長順一同出去了。
“劉先生,你先去忙吧。”詢問證人過程中通常不需要仵作,所以周遠良讓劉先生自由活動了。然后他問安萍兒:“安姑娘,剛才的案情分析你都聽到了,你可有什么要補充的?”
“啊?”安萍兒愣住了。周遠良是經驗豐富的探案之人,劉先生是經驗豐富的仵作,魏捕頭是經驗豐富的捕快,他們三個人共同研究出來的內容縱使真有不完善之處也不是自己這個首次參與破案之人能發現的呀?安萍兒對周遠良的這個問題詫異不已。
周遠良再一次地明白了安萍兒在想什么,于是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任何人在想問題時都有出漏洞的可能,這些漏洞需要同伴來填補。你的斷案經歷是欠缺了些,這是你的缺點;但同時你也會因為經歷少而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你的思維更靈活、不會受之前經歷所限制。不用有任何顧慮,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安萍兒很緊張,局促不安地搖了搖頭。
“再想想,剛才分析中的任何漏洞、錯誤、不完善都可以說出來。你現在是來縣衙協助破案的,算是臨時捕快,作為一個捕快你想說什么嗎?”
安萍兒輕輕地舔了舔嘴角,心中腹誹“來幫忙探案還需要應付隨堂考試是什么鬼設定”?不過腹誹歸腹誹,答話還是必須的。“大人,我剛才想到一件事。”
“說。”
“那個……”安萍兒弱弱地說:“大人說賄賂捕快晚來福陽縣的人必定是要通過這件事達到某種目的,然后還舉例說這種目的有可能是從中獲利,然后咱們就根據誰從中獲利來判斷出張伯桉和齊家有仇、荷花和疑似齊紅利的人有偷取張家賬本一層紙的嫌疑、而被偷的紙中有一張是用來包裹毒藥的。但獲利只是目的中一種,也許那個聯合了捕快的幕后指使不是想獲利呢?也許張伯桉真的就只是想放高利貸、但齊老板意外身亡他才改變注意吞并齊家染坊的,他跟齊家的悲劇沒什么關系、至多是趁機占了點便宜,那么他跟齊家就沒仇,荷花兄妹想報仇這個猜想就很牽強了。那去榮信紙鋪就什么也查不到了……”安萍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聽不到了。
周遠良微微一笑,說:“你分析得很好,怎么你自己這么沒信心呢?除了獲利,你還能想到別的賄賂捕快晚來福陽縣的理由嗎?”
“有。”安萍兒徹底打開了思路,說:“第一,這事也許是金蟒縣被盜的那家商鋪的競爭對手干的,他們讓捕快晚兩天追回贓物這樣他們就能利用這兩天的時間跟一位什么大客戶達成交易,撬了被盜那家商鋪的生意。”
“嗯,很好!還有第二嗎?”
“第二,能從一家大商鋪里盜出大批貨物,看來那個盜賊很不一般。也許他是個很出名的盜賊,而且他嗜賭的愛好也很出名,福陽縣中那位黑賭場老板也是知道此事的。他在了解了那個盜賊來福陽縣銷贓的消息后就賄賂捕快晚辦案,讓那個盜賊能帶著錢去他家的賭場、他就這筆錢弄到了自己的兜里。”
周遠良微微搖頭:“那他為什么會供出盜賊在自己的賭場里呢?他的賭場因此而暴露,損失非常大。”
“那個黑賭場的老板也許是計劃著等榨干了盜賊身上的錢、盜賊離開賭場后再出賣的他的,但他失算了。福陽縣可不只是一家賭場,無論是黑賭場還是合法的賭場都是競爭對手,也許有別人知道了那家黑賭場老板的如意算盤后偷偷將盜賊的信息報告給金蟒縣的捕快,一石二鳥地坑了黑賭場。”
“很好,第三呢?”
“呃,周大人,這種猜想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也都太平常了,估計您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安萍兒覺得周遠良純粹是在逗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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