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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每個人心里都有會有這樣的愿望，或多或少，偷偷看著別人關(guān)起門來是怎么生活的。

曉冬以前沒有好奇過，不過現(xiàn)在……嗯，好吧，他也沒有特別好奇。

曉冬覺得沒過多久，可是外面的一聲門響提醒了他。

他迅速醒過神兒來，那種感覺就象從高處俯沖而下，有一瞬間的暈眩。

沒等他站起身，莫辰就已經(jīng)從外面進來了。

曉冬被逮個了正著。

“大，大師兄。”

莫辰臉色鄭重，曉冬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大師兄曾經(jīng)告誡過他，不能一個人的時候濫用自己的天賦，也不可以在人多的地方無所顧忌。

可曉冬今天兩條都觸犯了。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他急著認錯：“我當時就是想打個坐，可是沒想到閉上眼睛之后……”

就不受控制了。

感知的擴張就象呼吸，就象睜眼閉眼一樣自然而然。他根本沒象第一次強迫自己魂魄離體一樣那樣艱難，那樣刻意。

他覺得自己解釋不清楚，大師兄明明那樣鄭重的告誡過他，他這是明知故犯。

莫辰并沒有揪著他這點錯處不放，對曉冬來說，前面十來年過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凡的天賦，并要求他立刻能從容掌控，收發(fā)自如，那有點強人所難。

說實話，象曉冬這個年紀的少年人，性情叛逆張揚的居多，曉冬算是格外乖巧聽話的了。

“下不為例。”

曉冬沒想到這么容易就過關(guān)了，連忙點頭應諾。略過這一節(jié)，曉冬才想起來問：

“師兄，那，玲瓏師姐她……”

“她已經(jīng)認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莫辰簡短的說：“即使強迫她回來，廢掉她修煉的魔功，她也不可能再走回原來的道。”

曉冬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結(jié)果，可是聽到大師兄這么說的時候，還是難掩失落。

“魔道中人……好象沒有幾個能得善終的。”

莫辰?jīng)]作聲，隔了一會兒，才說：“她父母都是魔道中人。”

“是真的？”

“是，她已經(jīng)查清了自己的身世，血緣作不得假。上一輩的仇，這一代的恩怨，她難以置身事外。”

曉冬手指交錯在一起，垂著頭，心里有些難過。

在他心中，師父、師兄，紀真人，都已經(jīng)很厲害了，可是即使是他們，也有那么多無能為力的事。紀真人自己被困數(shù)十年，和師父硬生生被隔。大師兄有著那么孤獨又不凡的來歷，自己呢，天見城那一趟吃了不少苦頭。

莫辰的手放在他的肩上。

溫和，有力。

“修煉之路就是如此，不止修身，更是煉心。”莫辰輕聲說：“世上沒有哪條路是平順坦途，也不可能所有人一直并肩在一起，會有人先離去，也會在不同的路口分離。”

曉冬抬起頭來。

那他該怎么辦呢？

“保持初心。”莫辰說：“記住你想要的東西，想去到的地方，別半途迷失方向。”

曉冬并不全懂，但是他認真記住了莫辰的話。

“師兄。”

“嗯？”

“你也會先離開嗎？會有一天和我分道揚鑣嗎？”

莫辰回答他：“不會。”

曉冬笑了：“嗯，那就行了。”

他不懂那些太復雜的道理，但是他從來沒有哪一刻象現(xiàn)在一樣明白自己的目標和方向。

他要跟從大師兄，一直，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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