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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里的幽暗山,一黑衣男子長身而立,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隱隱發(fā)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風蕭蕭呼嘯在深澗,山頂之上格外凄冷。
高處不勝寒,何以論季節(jié)。
一只巨鷹在空中嗚咽一聲,而后如鷹般速度直奔男子方向,面具男伸出手臂,不消一會兒,巨鷹穩(wěn)落在男子的手臂之上。
“冥見”面具男聲音嘶啞難聽,就像被打磨的陳年老樹皮。
話音剛落,遠處樹枝上憑空躍出一名全身素裹的黑衣男子,來人恭敬的跪在面具人身前。
“讓春宓和歐陽連停手吧”面具男道。
“屬下明白!”冥見正欲退下,想到什么,又向面具人拱手道,“殿下,狼牙宮已經采取行動了。”他不知道殿下為何要他這么做,讓他將墨天遲到明汐國的消息傳達給謝莊,這擺明了是在暴露他就是潛藏在狼牙宮中的奸細。如果沒有殿下這一出,他還能繼續(xù)在狼牙宮打探肅王的下落,因為蒙左謝莊那兩個木頭腦袋想要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絕對不可能。現(xiàn)在肅王逃脫,以后再想抓住機會就難了。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面具人的聲音里暗含譏諷。
早就發(fā)現(xiàn)?冥見驚訝的抬起頭看向面具人,不解道,“怎么會?屬下在狼牙宮的日子未曾見到肅王出現(xiàn),他不可能認得我。而且屬下在狼牙宮深得管事謝莊的信任,他們從未懷疑過我,肅王怎會一口斷定是我所為?莫非”,他額間霎時烏云遍布,臉色煞白,“教里有肅王的眼線?”
冥見震驚得小退一步,這么說,肅王能夠在破月森林逃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可教里都是忠心耿耿為殿下赴湯蹈火的人,何時出了奸細?
他抖著手中的劍,心里隱隱不安,到底是誰?是誰出賣了他?狼牙宮此番舉刀前來,就是因他而起,想到肅王離白傲的狠,他嚇出一身冷汗。
“與你的情況無二,看來他已經謀劃了數(shù)年。”面具人枯潭般的雙目閃爍火焰,夾雜著殺意,冷哼一聲,“離白傲,不得不說你是個對手。”他暗自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痕跡,不錯,他承認離白傲是不可多得的對手,但也不過爾爾,終究只是猜到了他一半的心思,而已。
他瞇起雙眼,眼球中兩團火苗滋滋響,看來想徹底搗碎狼牙宮,還得從長計議。
冥見領命退下。此時山頂上只剩他一個人,有種凄涼的孤獨感。而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過,還是那樣寂靜,風聲過處一絲都掛在耳邊。面具男側身,慢慢揭下頭上的銀色面具……
月光大盛,山頂之上愈加明亮,恍若白晝。
隨著面具的漸漸下移,那是怎樣一張臉……眉如新月,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在月光下微有些泛白,眼神空曠無邊無際,在月色里深邃猶如幽潭,似劍似空靈,有穿透力又柔似棉花,面如冠玉,比之明月有得一拼。
“皓月,又能如何?”
獨孤明朗一把扔掉手中的面具,仿佛對那張面懷有萬分的嫌棄。
咣當——銀色面具墜入山澗,巧與石壁相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獨孤明朗嘴角扯出一抹難言的苦澀,目光居高臨下看向遠方那平日里繁華的帝都樓宇,干澀的喉嚨吐出幾字,卻不是剛才的嘶啞,伴著沙啞的男聲磁性好聽。
“這就是你一心想要的天下?那我便成全你!”
只是磁性好聽過后,留下了一地的冰冷。
鳳角樓。
“咚——”一聲銅鐘聲,敲響了沉睡中的人們,路人甲歪著的頭猛的一正,身體也蹦出桌面的三分之一,驚道:“什么時辰了?誰贏了?”
微不足激起波紋的聲音,四周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不知是大家在那樣強者威壓之下變得疲憊沒有精力去叫喊,還是這死寂沉悶透不過氣的氣氛讓他們沒有勇氣去抵抗了。
總之,這樣的情況,對風希靈來說,倒是得了幾分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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