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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荊老爺子又為陳天遠介紹了其余人等。站在荊風近前,頭戴鳳釵,身著宮裙的婦人名為康幼藍,是荊家大婦,荊十三的大伯母,她也是此時唯一一個神情淡漠的長輩,讓陳天遠看不出心思。
另一個婦人則是荊山正妻,名為薛凌。她的皮膚白皙,五官柔和,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的美貌,眼中隱有薄薄霧氣,望向陳天遠的目光中滿是憐惜。
令陳天遠有些驚詫的是那身穿云紋黑袍的幾人,竟有大半不是荊氏族人。
“幾位客卿在我荊家日久,一直兢兢業業輔佐風源,茗兒你今后須以長輩之禮相待。”荊老爺子神情肅然地囑咐。
陳天遠點頭應下,暗道荊家能有今日繁盛果真不是憑空而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歸宗的各項儀式在家主荊風源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了起來,一切看似都無比和諧,但直到他從宗祠最高的那塊牌位前取下一物,氣氛驟然突變。
“父親不可!金身琉璃卷乃荊家秘典,向來只傳世子,怎可……”荊風正妻,康幼藍最先出聲疾呼。
陳天遠聞言一愣,但立時想起荊老爺子強悍的肉身之法,旋即有些釋然。
荊家四代,除了矆睒境的荊伯賢外,最強者便是荊風源,荊山這兩個半步雷音境。但荊風源年近古稀,荊山也四十有余,相比起十九歲登頂月榜,擁有數次大敗半步雷音戰績的陳天遠來有些相形見絀。
故而荊家取出這冊獨傳密卷交于他,以期再出一個尊者級強者也是應有之意。
“放肆!這是老祖做的決定,豈容你一個婦道人家多言!”康幼藍的話很快被荊風揮袖打斷,但他卻止不住下方眾人的竊竊私語。
“老祖怎會做出如此決斷?將世子之位交于三叔一脈?”昨日演武場維持秩序者中除了帶頭幾個是荊家嫡系外,其余盡是支脈子弟。
而荊家第四代子嗣繁盛,現今站在宗祠中的人有不少昨日都沒有前往演武場,這些人在異變發生后就被引去文宗閣避難,自然未曾見過陳天遠的實力,更不知他除了荊林之子外還有什么其他身份。
“大伯母放心,我對荊家爵位并無興趣。今日老祖將金身琉璃卷取出,想必也只是為了在修行一途讓我有所借鑒罷了。”陳天遠見氣氛僵持,主動出言解釋,誰料竟是白費功夫。
“哼,你對荊家爵位沒有興趣?那還費盡心思跑回荊家做甚?”康幼藍對他的解釋嗤之以鼻,更是絲毫沒有在意荊風的訓喝。就聽她冷哼一聲,面向荊老爺子,再次出言:“婦人之身本不該多言,但老祖今日此舉,將莫兒置于何處?將我康家至于何處?”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云紋黑袍的荊家客卿也隨之走出。這人樣貌陌生,陳天遠未曾見過。
“侯爺,我康家與荊家聯姻多年,守望相助,今日夫人此言并非沒有道理,還請侯爺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