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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遠如今身處險境全是拜她所賜,若有機會自己一定會向她復仇,周沁怡不是蠢貨,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若不能確定陳天遠真的死在這閑逸居中,她一定不會放心。
周沁怡對那數十日藏境劍客的憤怒視若無睹,隨手從水邊撿起一塊石頭,向石亭擲來。
“我果然沒有猜錯,這石亭機關能進不能出,看來這閑逸居的老祖倒也不是蠢才。”周沁怡對著石亭里眾人又呵呵一笑:“小雜役我知道你還活著,你命這么大,潛龍窟都困不死你,這小小石亭豈能奈何了你?師姐可不信。”
陳天遠沒有接話,卻開著影遁悄無聲息地向石亭中間的棋盤靠去。
“咯咯,可惜師姐也是身不由己,若今日你不死在這兒,叫師姐以后怎么能安心睡得著覺呢?”雖然她找到陳天遠具體藏身何處,卻并不妨礙周沁怡勝券在握般的調笑。
周沁怡又自言自語地嘲諷了幾句便覺無趣,隨即不再開口,臉上的張狂也化為了狠辣,隨手便從懷中掏出一塊綠光隱隱的奇石來。
陳天遠知道這周沁怡身上一定帶著這種宗門配發的螢石,因為魍魎門人幾乎個個掌握影遁,為保護核心弟子的宅院,宗門必然會為核心弟子配備這種能讓影遁失效的螢石。他只見周沁怡將那螢石握在手中,用力捏成粉末,隨手一揚便有一捧綠光像石亭內罩來。
陳天遠見此立刻向著棋桌沖去,當那綠光灑落,陳天遠身形顯露之際,他人已站在了棋盤邊上。陳天遠不敢遲疑,迅速捏起一枚白子向棋盤落去。
陳天遠身后的一個劍客也瞬間反應過來,揮起長劍便是一道劍氣,直奔他后背而去。
陳天遠沒有功夫閃躲,強自運轉起枯葉遺卷的心法,將體內的靈力全部化入背部的肌肉和骨骼之中。許是因為肉身經過日華的洗練強化,這一劍只是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性命卻是無礙。
陳天遠強忍著疼痛,將手上的棋子狠狠向棋桌落去。轉瞬之前,驚變突起,原本牢牢困住三十六名日藏劍客,堅不可破的透明光幕竟猛地一陣顫抖,隨著一聲輕響破碎在空氣之中。
趁著眾人皆是一愣,陳天遠借著身后那一劍的力量飛身而起,直直向著閑逸居內閣奔去,石亭中的那些劍客這才反應過來,也緊隨陳天遠而去。
周沁怡看到石亭機關失效,也是大驚失色,正要抽身后退,可看到陳天遠向她這個方向沖來,竟一咬牙停住了腳步,轉身想阻擋陳天遠離去!
“當時莫長風向你解說這機關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到關閉的方法!”周沁怡對這一幕目皉欲裂,恨透了陳天遠:“雖不知你是怎么做到,但你今天還是要死在這里!”說罷周沁怡不退反進,舉起匕首便向陳天遠攻來。
危急關頭,陳天遠拿出四靈袋中的神農秘藥猛灌一口,全身傷勢瞬間恢復,就連之前使用地行后的虛弱感也一掃而空。
“你自恃核心弟子身份,將我這小小雜役視為螻蟻!你自以為能掌控我陳天遠的生死,卻不知今日要死于我這螻蟻手中!失明卷!”陳天遠氣急,竟把自己的本名也喊了出來。
只見陳天遠化身一縷幽光,手中爆裂刺急速向周沁怡雙眼刺去!周沁怡不屑一笑,一手舉起格擋,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直奔陳天遠心口。
可令周沁怡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雖然格擋住了扎向雙眼的爆裂刺,卻有一道凄厲鬼吼在在刺尖處爆發,令她雙眼一痛,竟在瞬間失去了視覺。
周沁怡頓時大亂,連武器都再顧不上,隨手丟在一旁,抬起雙手捂著雙眼。
其實也是周沁怡尚未修習枯葉遺卷,對這刺客遺篇中記載的秘技所知不詳,這才著了失明卷的道,再加上她實戰經驗不足,臨陣大亂,才讓陳天遠有機可乘。
陳天遠來不及再出手,只將爆裂刺猛地扎進右胸,故技重施,再次身化道血影沒入地面,向著內閣而去。
眾劍客見陳天遠的身影再次消失,無奈之下只能將目標轉為蹲在地上的周沁怡,眾人皆是含怒出手,數十道劍光狠狠卷向周沁怡。
陳天遠沒有再回頭,只聽得周沁怡的一聲慘叫戛然而止,料想是活不成了。他不做他想,迅速向前飛奔。
當一切塵埃落定,陳天遠站在弈境入口久久不語,他突然感覺自己來到大荒后性格竟有了明顯的轉變,竟已然找不到以前的影子。經過今日閑逸居中與周沁怡的一番生死搏殺,現在的他,似乎既不是那個膽小懦弱的荊十三,也不是以前那個開朗友善的陳天遠了。
陳天遠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氣,邁入弈境的大門之中。
也許是這系統判定外來者已全部進入生死棋局,當陳天遠身影消失,那半空中的旋渦也越轉越慢,竟緩緩消失于這主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