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言志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武曉低著頭不敢狡辯,面前的油碟空空如也,不敢拿起筷子夾菜。
胡芯高傲地問:“老實交代,你娃兒好久喜歡上我的!”
武曉不敢抬頭,弱弱地說:“很…久…了…”
武曉覺得自己很窩囊,一個干紀檢的人,在感情面前、在女人面前竟然像一個“犯人”。
高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只顧悶頭吃菜,也不插話,心事重重。李小靜和胡芯只顧著享受“審問”武曉,沒有察覺到高玲的變化。
“你娃兒在公司混了這么久了,肯定聽過我們三朵金花的威名?!焙局睋粑鋾缘男睦矸谰€,“別個多看我們一眼都不敢,你還敢打主意。這事到底預謀好久了,老老實實說清楚噶!”
武曉叫來一瓶松子酒,突然躥起身,踢開塑料椅子,一口灌進肚子,感情像火山一般爆發了出來:“胡芯,我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一進公司,我一直在暗戀你。你QQ空間寫過的每一篇日志,每一次簽名,我全部收藏起。我曉得你眼光高、各種挑,但喜歡你沒得錯,就算你將來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結婚,我武曉還是喜歡你,你要咋個整!”
武曉的暴怒式表白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三朵金花被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得啞口無言。武曉瞬間化身成了男版的望夫石,堅貞而偉岸,任憑燈紅酒綠的世界如何誘惑,他的眼里只有胡芯一個人。胡芯感動了,武曉送的花、寫的電郵不再是煩不勝煩的騷擾,而是一滴滴溫柔之水,融化了自己堅硬的保護殼。高玲受傷了,掩飾不住地悲傷,武曉的話像一把巨大的鐵錘,徹底擊碎了她對愛情的向往。她的心里一直有一個人,一個她經常會夢見而始終不敢接近的人,一個心思好似只在“破案”而無暇他顧的人,他就是武曉。武曉的話音一落,高玲掩面而泣,奔入雨中,不辭而去。李小靜追趕,在雨中拉住高玲:“難道,你喜歡武曉?!”高玲使盡全身的力氣點頭,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視野。
胡芯并沒有去追高玲,女人的直覺已經把原因告訴了她了。要做,也必須做的是選擇!決絕而堅定的武曉,悲傷而無力的高玲,上帝給不了答案,誰也幫不了她,唯有自己抉擇。胡芯決定跟從內心,愛情沒有對錯,友情并無高低。武曉的真誠敲開了心門,她不可能無視這份炙熱的感情;高玲的離去宣告著一種解體,無論接不接受武曉,三朵金花牢不可破的心靈紐帶也會出現裂痕。她走到武曉的身邊說:“我接受你!”,拉著武曉朝高玲離開的方向找去……
武曉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走進達利商務樓,看著武曉和胡芯成雙成對地出入,老郭像失寵的小孩子給個冷眼斜視,胡芯總會開玩笑:“武曉,記得下次給老郭多帶兩只燒鵝來!”。聽說胡芯和武曉走到一起,樂正洋主動請他兩吃飯,擺出一副獲得救贖的樣子,說:“這下我再也不用陪她逛街了,腳都要走廢了?!?
樂正洋和武曉接觸不深,少有的幾次聊天都是談工作的事情。武曉不喜社交,更不喜歡應酬,極少出現在同事的視野中,很多人只聽過他的名字,連面也沒有見過。在部門里,武曉也不愛說話,紀檢的事情少,大部分同事上班熬時間,下班準點走人。武曉卻特別喜歡研究黨政方針和大案要案,對貪污腐敗有一種海瑞式的仇恨。讀《海瑞傳》他痛哭流涕,《治安疏》更是倒背如流,一心想學海瑞抬棺罵皇帝,來一個裸辭罵領導。2009年重慶打黑窩案,“打黑局長”變身“黑老大”,文強落馬讓他拍手鼓舞,卻始終苦于工作的平淡,沒有施展才華和決心的機會,逐漸變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封閉起來,沉浸在精神世界之中。胡芯的出現改變了他的軌跡,他嘗到到了愛情的滋味,他向往海瑞卻不愿意成為海瑞,如果說欲望是一個男人生存發展的原始動力,那么愛情則是精神之力。夜深人靜時,世界一片寂靜,唯有愛情可以讓人感覺到世界的脈動,觸摸到真實的存在。對胡芯的眷戀和依賴成為了他留在長青一建最佳的“借口”,即使在同事看來自己如怪咖般的存在,處處受到排擠,永無晉升的機會,他還是很樂意留在公司。紀委羅書記是老資格的企業政治家,依他所斷,武曉對事情的執著和事業的另類追求,完全是一根筋,不講實際,不講關系,不講手法。更令人生氣的是竟然不太“聽話”,對接訪、檢舉工作十分上心,存心要捅婁子,領導交辦的工作卻一拖再拖。一天,羅已宏親自找武曉談話,表明了想讓他調離紀檢去機關工會工作。武曉斷然拒絕,無論羅已宏怎么說,武曉油鹽不進。羅已宏身為公司領導,也不能強人所難,和一個普通員工針鋒相對有損形象。真要把武曉逼急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說不定真搞出個長青“海瑞”,檢舉到集團領導那里,他的書記夢也算是到頭了。武曉又不指望著工資吃飯,家里不缺錢,理所應當地變成了“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獲得“石頭”的昵稱,武曉心無所謂,歷來賢良都受盡辱罵和污蔑,別人的鄙視反而成全了他的追求,“文死諫武死戰”的崇高感油然而生。
高先明的計劃,讓羅已宏想到了武曉,只有一根筋才會“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董事長在大家眼里都是神圣不可冒犯的絕對權威,任何敢挑釁的行為,必要賭上自己的飯碗。武曉卻不怕,他這塊硬石頭是最理想的武器。樂正洋是一把劍,武曉是大炮,遠近配合進攻,完美!
羅已宏故意不透露任何細節給武曉,這極大地刺激了他“破案”的欲望。羅已宏很慶幸武曉沒有同意調去機關工會,不然這活就沒人敢干了。羅已宏看武曉越來越眼順,已經不是石頭,反而成了金子,他甚至覺得等計劃圓滿完成,要向組織好好推薦、推薦武曉。但羅已宏并非真正了解他的內心,武曉的一根筋不是情商低,而是信仰堅定,原則性超強。真正了解武曉的是樂正洋!
武曉并不是一個輕易肯掏心窩子的人,這是他強迫自己養成的習慣或是原則,身為紀檢人員,要想不被情感所左右唯一的方法是遠離情感,不與任何人建立超越同事的關系。只有胡芯一個人除外,即使和胡芯成了男女朋友,武曉也不想過多地融入胡芯的人際網絡。因為胡芯的關系,武曉不得已和樂正洋增加了互動。對于樂正洋而言,接觸無需過多,憑他的一雙火眼,要想窺探武曉的內心世界,并非難事。樂正洋在接觸中觀察著武曉的一切,他強大的“防御”系統,讓樂正洋十分佩服。不過防御本身就是一種展現。樂正洋摒棄了同事對武曉的偏見,他開始相信并挖掘埋在武曉心靈深處的“海瑞”。一個更加人性化的海瑞,一個渴望被愛情認同的海瑞。全世界的認同對武曉來說都微不足道,唯獨不能缺少胡芯的認可,這是武曉追尋自我的唯一外界力量。但胡芯和武曉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了解和熟悉公司高層游戲的胡芯和一個理想化、原則化的武曉,結合在一起只是愛情美好的“誤會”。彼此不可能認同對方心靈世界的運行方式。樂正洋看到了武曉的內心,也看到了他兩愛情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