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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洋的實習進入了正軌,新鮮感和興奮勁逐漸消弭。公司、宿舍兩點一線的生活平凡而單調,有馬成君、胡芯、高玲等人的相伴卻又不寂寞。每次喝多都擔心壓制不住對夏婧濃烈的感情,深怕腦子一熱對著電話表白,每當話到嘴邊,又被無情的理性給頂回去。每個月600塊錢的生活費憑什么和人家在一起?社會不是大學,戀愛不是兒戲,沒有錢拿什么給別人幸福?對感情,他越發沒有信心,未來的不確定令他不敢去追求夏婧,不敢去把握倪楠楠。女人的青春無價,他耽擱不起,僅憑一張嘴和一顆抽象的“心”就想擁有別人最好的年華,笑掉世人的大牙。好好看看自己吧,看看自己住的破爛地兒,看看惟命是從的樣子,看看一身的地攤貨,忍心讓優秀的夏婧,快樂的楠楠跟著自己吃苦受罪嗎?心煩意亂,心煩意亂,一向躺著就能睡著的樂正洋一次次地失眠,二兩白酒不起效,逐漸加碼到四兩。好在無論再怎么喝,酒蟲都鉆不進他身體形不成酒癮。幸運的是,樂正洋有一群鐵兄弟。青少年時期“義”字當頭,有情有義的標志是能為兄弟兩肋插刀,常常幻想一起風風雨雨、同甘共苦的場景!這群兄弟成了他傾訴的對象,經常打電話互訴衷腸。半夜打來電話“沒啥事,喊你起床尿尿!”是他們之間廣為流傳的惡作劇。
這天,樂正洋正在蹲坑,入神地盯著手機屏幕,電話像悶雷一般突然響起,手機差點掉進坑。來電是唐曉寧,樂正洋接起電話開罵:“龜兒子,老子正在蹲廁所,手機差點落到坑里頭!要死啊你!”
唐曉寧得意地笑了幾聲:“我以為你在看島國*****,看大長腿練‘武功’呢!”
“哈哈哈,你板眼兒多!”樂正洋被逗笑了,“啥子事嘛,唐大娃!”
唐曉寧在家排行老大人稱唐大娃,與他相對的是陳相波,在家排老二,鑒于當時流行一部妖孽派的網絡小說,他很榮幸地獲得“陳二狗”的雅稱。
“聽說林川是個好地方,大長腿多得很!”唐曉寧說,“我們幾個想過來看一哈”
樂正洋問:“哪幾個嘛!”
“我、陳二狗還有范三”
“你們幾爺子湊到一起了,老大、老二、老三。”
唐曉寧哈哈一笑,故作正經地說:“你懂的,我沒喊他的全稱,范三屎。”
范磊明是典型的悶騷男,他的眼鏡只用在兩個地方,一是看書的時候,二是看美女的時候,一般用于后者比較多。名字帶三個“石”與“屎”諧音,取了個綽號“范三屎”,叫著極不雅觀省略成“范三”。
“他不是才換了一副新眼鏡準備司法考試么?”樂正洋想起范三戴眼鏡看美女的表情,忍不住調侃“難道看書只是一個借口,看美女才是換眼鏡的真實目的?”
唐曉寧附和:“聰明!路陽美女好少嘛,所以要來林川嘛!”
樂正洋接著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蒞臨林川指導工作嘛!”
唐曉寧答到:“后天的火車,大后天到,你到火車站來接我們。正好是個周末不耽擱你上班,我們可以耍兩天!”
樂正洋突然警覺起來,問:“你莫哄老子,我曉得曹舵爺整岑小雞的事情!上回舵爺說幾號幾點要坐火車去凰源,岑小雞專門請了假,大清早就去火車站等著,時間都過了舵爺還沒出站,打電話一問才曉得上當,舵爺根本就沒去故意整他的!”
岑小峰亦是樂正洋兄弟圈中的一個,高瘦的身材配上小腦袋,梳著莫西干發型活像一只雞,尤其是那火柴棍似的手,打麻將、打撲克特像雞爪刨食兒。他的“官方”小名叫“岑帥”,每次聽見別人叫“岑小雞”,他都一本正經地糾正“請叫我岑帥!”。長有幾分姿色的他常和樂正洋比帥,兩人都不服氣,決定以酒量定勝負,誰先趴下誰認輸。眾人見證下,二人在燒烤攤開啟了拼酒模式,啤酒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換來高度紅星二鍋頭,一口悶一瓶,連悶兩瓶。誰也支撐不住,雙雙倒在“帥”字之下。慘痛的白酒經歷讓樂正洋記憶猶新,從那時起就不想再沾一滴白酒,命運卻偏要開玩笑讓他逐漸成為白酒高手。
曹遠常性成熟非常早,聚在一起常給眾人上“生理衛生課”,逐得“曹老師”的雅號。而后竟自成一派,有體系有論證。眾人覺得“老師”已經展現不出他高深莫測的“功力”。他們對性文化的探索像是一艘船行駛浩瀚的大海,眾人皆東張西望既驚奇又疑惑,唯獨曹老師一絲不茍地把握著船舵,帶領大家直奔最神秘的領域。因此,曹舵爺的名號聲名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