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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瑾用身體力行給了她答案。他單膝跪下,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個藏藍色的天鵝絨戒指盒,深深地吸了口氣才說:“姜雨嫻,嫁給我。”
“你先起來。”姜雨嫻想將他拉起來,但他卻紋絲不動。她攥起拳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布滿了薄汗。
他看著她,眼里閃著無比堅定的光芒:“你肯定不知道,一個月之前我已經在婚姻登記處約期了。活了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這樣躊躇,在這段日子里,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要怎樣向你求婚,你才會感受到我的誠意;要怎么樣向你求婚,你才會答應我。”
姜雨嫻輕輕地咬著唇,眼眶有點熱,她幾乎不敢眨眼睛。
“今天顧莞告訴我,等聶家勇探險回來,他們就會注冊結婚。她說他們連日子都定好了,但始終都是等不到。將顧莞送回酒店,我就一直在你公司樓下等你,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在反復問我自己,我為什么還要等。”宋知瑾將戒指從盒子里拿出來,舉在她眼前,“雨妞,我真不能再等了。其實什么樣的求婚方式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夠了。你可能會覺得,嫁給我是一件很冒險的事。就算是這樣,我也請你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我以我這輩子的運氣發誓,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在燈光的照耀下,戒指上的鉆石熠熠生輝。頓了片刻,他輕聲問:“答應我好嗎?”
姜雨嫻握住自己的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跟宋知瑾在一起的時光確實甜蜜而美好,她也幻象過要與他共度余生,但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
“沒關系,先試試戒指合不合適。”宋知瑾將她的手抽出來,雖然力度不大,但動作卻是不容拒絕的。
“喂!”姜雨嫻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氣得笑了出來,“你不能這樣耍賴的。”
宋知瑾顧左右而言他:“我的腿有點麻,我可以起來了嗎?”
“我又沒讓你跪著。”姜雨嫻說,戒指很沉,她想將它取下來,但宋知瑾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聲說:“我們明天就去注冊。”
姜雨嫻雙手搭在他肩上,看見他眼里有自己的倒影,她問:“你真的要娶我嗎?”
宋知瑾心平氣和地說:“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她抱住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他頸窩間:“給我一點時間考慮,我……我現在亂得很。”
“好。”宋知瑾爽快地答應。他托起她的下巴,食指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那……我現在可以吻我的準新娘了嗎?”
她搖頭,抿著唇笑了起來。
宋知瑾也彎起嘴角,他的手游走到她的后頸,下一秒,滾燙的唇就覆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還沒有寫過清水文,要不這篇試試吧……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盡管手上戴著一枚沉甸甸的戒指,姜雨嫻也睡得十分安穩。被宋知瑾叫醒的時候,她還不愿意離開溫暖的被窩,抱著他的腰不肯撤手。
放在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響過了。昨晚他倆都很晚才休息,宋知瑾本想讓她再睡十分鐘,沒想到她多睡了十分鐘還賴在床上不愿意起來。她緊緊地縮在自己懷里,他看了一會兒,最后決定把她的手機拿到手里,翻到陸捷的號碼給他發了條短信。
他們一睡就睡到將近十點,陽光斜斜地照進臥室,鋪開一灘光圈。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姜雨嫻醒來時渾身燥熱,她不適地推著抱著自己的男人,不一會兒就把宋知瑾也弄醒了。
姜雨嫻很少碰到宋知瑾睡眼惺忪的模樣,他總是比自己晚睡,又比自己早起。她翻身面對著他,雙手扯著他的臉往兩邊拉,用初醒時獨有的沙啞嗓音說:“你原來也會賴床的呀。”
宋知瑾由著她胡鬧,好半晌才拉下她的手,他將腦袋挪到她頸窩間,像個孩子一樣黏著她。被他的短發刺得發癢,她縮著肩膀,而他一口就往那里咬下去。
她不覺得疼,只覺得又酸又麻,嬌笑著捶他的肩:“你的牙印都留在上面,我怎么去上班?”
那寸肌膚溫膩細滑,宋知瑾本想松口,但又忍不住多咬了一下:“還上什么班,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幾點了?”姜雨嫻抬手看了眼腕表,看見時針差點就走到十點鐘的位置,她不可置信地眨了兩下眼睛,繼而有托起宋知瑾戴著腕表的那條手臂。兩塊腕表所顯示的時分相差無幾,她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你忘了嗎?我已經叫過了,是你不起床。”宋知瑾倚在床頭,抱著手臂懶洋洋地說,“我已經幫你跟陸捷請假,不過我沒有看他回復的短信。”
昨晚宋知瑾幾近一夜無眠,腦海里滿滿都是和她婚后的美好藍圖。他整晚都抱著她,明明她正酣然地躺在自己身旁,他還是不覺得滿足。看著姜雨嫻的睡容,他很清楚,她要是一天不成為宋太太,他就一天不能安穩入眠。今早她還睡得迷糊,主動地抱著自己,他無比欣慰,不一會兒居然就舒舒服服地睡了回籠覺。
“不是吧?”姜雨嫻撫著自己的額頭,真覺得沒有顏臉再見陸捷。她摸到自己的手機,宋知瑾發送的那條短信已經被刪除,而收件箱的那條未讀短信,確實是陸捷發過來的,里面寫著:轉告她,盡快過來。
姜雨嫻風風火火地走進浴室洗漱,所用的時間比平日縮短足足十分鐘。她出來的時候,宋知瑾才慢條斯理地從床上下來,看見她把大片的衣襟都弄濕了,他皺了皺眉,催促她快點去換衣服。她一邊應好,一邊坐在梳妝臺前涂乳液。
進浴室之前,宋知瑾問她:“你還吃早餐嗎?還是直接吃午餐?”
“不吃了,來不及了。”姜雨嫻應他。
宋知瑾剛松開的眉頭又皺起來,他停住腳步:“一定要吃。”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下就出去烤吐司。”姜雨嫻動作迅速地抹開乳液,頭也不回地說,“你快點好嗎?”
宋知瑾倚在門邊,那副悠閑的模樣跟她大相徑庭:“我又不著急。”
姜雨嫻終于回頭瞪他。接收到她不滿的目光,他才踱進浴室。
那枚剛才還戴在姜雨嫻無名指上的戒指,此時正孤零零地躺在盥洗臺的臺面上。宋知瑾一進門就發現了戒指的蹤影,他將它舉到自己面前,微微地瞇起了眼睛。
平日宋知瑾的動作不慢,但今天卻久久不從臥室里出來。姜雨嫻把牛奶熱了,把吐司烤了,甚至還在上面涂了果醬,但她對面的位置還是空的。她正要喊他,他就拿著公文包出現了。
將公文包放到一旁的餐椅,宋知瑾將戒指遞給她:“這可以亂放?”
洗臉的時候,姜雨嫻覺得戒指礙手,于是拿下來就隨意放到一邊。洗完臉又急急忙忙地忙其他事情,不小心就把這么貴重的東西忘記了。她很不好意思,但沒有接:“還是你保管吧,我怕弄丟。”
宋知瑾微微一笑,他坐到姜雨嫻對面,喝了口牛奶才說:“不怕,丟了我再送你另一枚就是了。”
她哭笑不得,咽下吐司就說:“你有錢也不能這樣炫富呀。”
“我以為我在炫感情。”宋知瑾重新拿起戒指,他摩挲著上面的鉆石,看著她說,“你可能不知道,戒指鑲著的鉆石,是我拿著原石到特拉維夫親自加工的。你可能會覺得它的腰緣比較粗糙,亭部陰影不太規則,甚至連對稱性都不怎么完美,但我沒有多少時間學習和訓練,它已經是我覺得最能拿出手的一顆了。”
姜雨嫻怔怔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將視線移到他手中的戒指。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沉默了許久,她才低著頭說:“沒有,我覺得很漂亮,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