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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是對你有好感。”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的臉,“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好感。”
她垂著眼簾,低頭盯著他倆被拉長的影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宋知瑾接著說:“如果你愿意的話,那我們就談一場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戀愛。”
“結(jié)婚?”姜雨嫻有點錯愕,愣愣地將這兩個字重復(fù)了一遍。
他點頭:“我對待感情,從來就沒有兒戲過。”
姜雨嫻微微張著唇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等了小片刻,宋知瑾緩緩握緊她的手,聲線蠱惑地說:“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宋知瑾走的時候,她也沒有出言拒絕。在那一刻,她并沒有多想,她只知道要順從自己的心。走到樓梯轉(zhuǎn)角處,她下意識地回頭,他還站在原地,微笑著朝自己揮手。她覺得胸口發(fā)燙,沒有給他任何回應(yīng)就匆匆忙忙地繼續(xù)前行。
直至夜深人靜,姜雨嫻仍舊心亂如麻。她的神經(jīng)高度興奮,腦海里擠滿了宋知瑾的影子,以致夜不成寐。來英國的第一個晚上,她沒有失眠,但在這個特殊的夜里,她真的一點睡意都沒有。寢室里靜悄悄的,床尾對著陽臺那扇門,她輕手輕腳地挪到那邊,豎起枕頭坐在床上看著那半截彎月。
翌日醒來,姜雨嫻發(fā)現(xiàn)自己正歪歪扭扭地趴在床上,艱難地動了動身體,才發(fā)現(xiàn)手臂已經(jīng)麻了。她緩了好幾分鐘才下床,走出陽臺瞧見太陽正逐點逐點地往上爬,她的心情就像那陽光一般燦爛。
姜雨嫻連刷牙時也在偷笑,莎莎吐了滿口的牙膏泡,口齒不清地問她:“昨晚做美夢了嗎?是不是夢見鐵面導(dǎo)師不再對你們擺臭臉啦?”
經(jīng)莎莎提醒,姜雨嫻才想起今天要上陸捷的課。她看了眼手表,忍不住大喊起來:“完了,要遲到了!”
姜雨嫻是踩著鈴聲進教室的,雖說沒有遲到,但陸捷不滿地瞥了她一眼。
小班授課,而授課的對象還是陸捷,教室里幾乎沒有人敢不專心聽課。姜雨嫻起初也很認真,但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盯著同一頁課本發(fā)呆。
恍惚間,姜雨嫻感覺到自己的椅子正被坐在后面的同學(xué)不輕不重地踢了兩下。當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陸捷已經(jīng)從講臺走了下來,筆直地站在她位置旁邊的走道上。
陸捷仍舊思路清晰地講解著教學(xué)內(nèi)容,但他手中的激光筆卻往她的課本掃了一下。抬頭看了眼幻燈片,她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講到下一大章的內(nèi)容。她連忙翻書,此后便專心致志地聽講。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xué),姜雨嫻終于可以放松緊繃已久的脊梁。她正要收拾東西,講臺那邊便傳來陸捷的聲音:“姜雨嫻,你留下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頂著主角氣場的陸教授會是男配嗎?
陸教授答曰:說我是男配的人,期末肯定不想當過兒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每次聽見陸捷叫自己的名字,姜雨嫻都有不祥的預(yù)感。她的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教室,而她則不情不愿地走到講臺前。
將課本和教案收進公文包后,陸捷才改用中文說:“你約人了沒?”
聽慣陸捷那口純正而流利的牛津腔,姜雨嫻倒覺得有點別扭。她的視線自然地看向前方,恰好落在他頸脖上些許的地方。他的下顎線條十分硬朗,那副嚴肅的表情跟她父親的一樣,她轉(zhuǎn)了下眼珠,輕聲說:“沒有。”
陸捷將她帶回了研究中心,他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先坐,隨后就去她倒了杯水。
縈繞在姜雨嫻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重,她知道自己肯定躲不過被責(zé)罵的命運。她雙手將杯子接過,接著道謝。
陸捷微微頷首。等她放下茶杯,他才口吻嚴厲地說:“剛開學(xué)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學(xué)校的淘汰率大約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五之間。能進這所學(xué)校的學(xué)生都不是泛泛之輩,你這種資質(zhì)頂多屬于中上水平,如果你不努力,很快就會跌倒下等位置。”
她低著頭,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盡管她認錯態(tài)度良好,但陸捷絲毫沒有放緩語氣:“來英國之前,我不管你過的是怎么樣的日子,但是,你現(xiàn)在是我的學(xué)生,我就不允許你在我的眼皮底下混日子。我告訴你,從來沒有哪個學(xué)生能隨隨便便地拿到學(xué)位的,你本來就不是最優(yōu)秀的,你必須比別人付出得多。”
姜雨嫻早有心理準備,當他的責(zé)備劈頭蓋臉而來,她還是有點招架不住。他為了這點小事就上綱上線的,她有點委屈,仗著那點小脾氣就低聲反駁:“我才沒有混日子。”
足足盯了她三秒,陸捷才冷聲指責(zé):“上課遲到,在課堂上開小差,這些小問題完全能反映你對學(xué)習(xí)的熱忱。你是混日子那是什么?”
被他銳利的目光盯得發(fā)怵,姜雨嫻再度低頭,咬著唇不說話。
此前,陸捷還真沒有碰到過敢跟自己頂嘴的學(xué)生。在他所帶的學(xué)生基本上都是最拔尖的,偶爾有三兩個恃才傲物的,他們也沒有當面跟他過不去,畢竟得罪了導(dǎo)師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他無聲地吐了口氣,接著說:“你別給我耍什么小性子,你爸爸囑托我管教你,可沒讓我縱容你,你要是完成不了我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我一樣會讓你哭著回家。”
姜雨嫻非常不暢快。她不能在嘴上表露半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埋怨了父親一百遍。這種可怕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舊識嗎,罵起人來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
“把頭抬起來。”陸捷敲了敲辦公桌,“你有什么不滿可以直接說。”
她還真敢說:“你用得著這么兇嗎?我爸都沒有這樣罵過我呢!”
聽見她小聲嘰咕,陸捷愣了一下,隨后說:“這件事,我會向你父親交代的。”
姜雨嫻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調(diào)提高了不少:“你罵也罵完了,還要打小報告?”
陸捷不回答,他從辦公桌上找到她前段時間上交了幾份作業(yè),逐份逐份地將其中存在的毛病挑出來。
不得不承認,陸捷是個很專業(yè)的導(dǎo)師,他所提及的問題都十分有針對性。姜雨嫻無從辯駁,只能唯唯諾諾地受訓(xùn)。
當陸捷合上最后一份報告,姜雨嫻才悄悄地松了口氣。這次她學(xué)乖了,不主動招惹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聽候他的發(fā)落。
陸捷將那幾份作業(yè)推到她面前,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全部改過,下次上課上交。”
姜雨嫻睜大眼睛看著他,而他淡淡地問:“怎么?想重做?”
她立即表態(tài):“我會準時上交的。”
陸捷終于滿意地點頭,她似乎想離開,而他卻叫住她:“今早你沒有吃早餐吧?”
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jīng)指向十二點,姜雨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下次你再不吃早餐來上課,我就讓你中午飯也吃不上。”陸捷從抽屜里拿出鑰匙,然后站起來,“走吧,我?guī)闳ノ绮汀!?
姜雨嫻明白過來,他是故意讓自己受餓。他上的這門課只有兩節(jié),她原本想上完課就早點去吃午餐,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刁難。她有點生氣,此后沒跟他說過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