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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祖孫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費解，他們實在是不懂蘇炎葫蘆里到底要賣什么藥！

按照蘇炎的口氣，要治的只能是頑疾痼瘴，因為小毛小病說出來根本沒有意義，畢竟要醫院干嘛的？

可要說頑疾痼瘴？這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小伙子可以解決的？不是他們缺少信任，而是這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方老不想打擊蘇炎，只好耐著性子說道：“小蘇，你真是有心了，老頭子年事已高，的確有宿疾纏身，不知道你倒底想給老頭子治什么病呢？”

方老心中一動，索性考校一下蘇炎，于是只說是宿疾，卻不說具體是什么。

蘇炎輕咳一聲道：“那小子待會說的直接，您老可別怪小子出言無狀才好。”

方老笑道：“無妨，病不諱醫的道理，老頭子懂！”

蘇炎細細觀望了方老一番，才道：“方老，您老近來是否越發嗜睡？”

“唔，確實。”方老點頭：“這歲數大了確實貪睡，每天都覺得困倦的不行。”

蘇炎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小子猜得沒錯，這些年來，傷風感冒這類的小毛病怕是沒少叨擾您吧？”

“哎。”

似乎觸碰了心聲，眼前的這位老人有些傷感，道：“這人啊，真是不能不服老，想老頭子年輕的那會，下放到農村，雖吃了不少苦，但身子骨也磨練的結實，就算后來上了年紀，這把老骨頭也還算康健。

可就在前幾年，也就一不小心淋了點雨，居然就發起了高熱，也不知道是沒好利索呢，還是免疫力降低了，自從那時起，老頭子我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心臟問題，真是每況愈下啊！”

蘇炎勸慰道：“老爺子不必傷懷，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小子此次，就是來幫您老排憂解難的。”

方老笑道：“小子倒是會哄老頭子開心。”

蘇炎當然聽得出老爺子的有些不以為然，也不辯解，只是道：“老爺子似乎更在意自己心臟上的問題啊。”

方老聞言一愣，飛快地瞟了孫女一眼，見對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當下心領神會，便意味深長地道：“心臟上的問題更致命啊，不是么？”

蘇炎并不正面回答，而是道：“心臟病因為致命而可怕，但有一種‘病’比它更致命，它的名字叫誤診！”

“哦？”方老臉色嚴肅了起來：“怎么說？”

方詩涵聞言眼中也是閃過一抹異彩，豎耳傾聽。

蘇炎道：“謹慎起見，小子還要進一步辯證。”

方老頷首：“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嗎？”

“中醫講究望聞切問，還請您老先配合小子號個脈吧。”

方老自無不允，于是便伸出了右臂放在座椅一側的邊幾上，蘇炎也交換了座位，坐在方老左側，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方老的手腕處，然后凝神靜坐，不言不語，似神游太虛一般。

片刻，蘇炎再次交換座位，為方老號了右脈，這一次時間稍久，約莫數十個呼吸，號完脈，蘇炎收起架勢，臉上卻不動聲色。

“怎么樣？”方老立即問道，其實從內心而言，他還是愿意相信蘇炎。

蘇炎沒有當即回答，而似開玩笑似地道：“號脈過程中，碰觸您老的掌心時，發現有些涼啊。”

“何止手涼。”方老道：“這一天天真不知怎么了，手腳老是冰冷的，所以每天都想在太陽底下呆著。”

“嗯嗯。”蘇炎應道：“曬曬太陽倒沒什么壞處。”

但緊接著蘇炎話鋒一轉，問道：“不過您老回憶一下，過去幾年中，您傷風感冒的時候，是不是服用過抗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