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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傅瑾萱如此說,杜懷德并未多做猶豫,直接點了點頭,立刻派人帶她過去,他則留在堂中與景曜說話。
傅瑾萱剛走進她曾經(jīng)的閨房,就直奔梳妝臺。她讓紅楓支開其他人,然后將手伸到最里層,翻出一塊圓形玉佩。
看著那玉佩,她的眼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濃濃的恨意,黑眸深似海,卷起驚濤駭浪。
傅瑾萱再次回到大堂的時候,已恢復了初時的平靜,景曜還在跟杜知府說著話。
她走到近前,看著杜知府,輕聲說道:“她曾多次對我說過,她有一個好父親。每次聽了,我都有點嫉妒,我也想有個這樣的父親。現(xiàn)在她不在了,我自當代替她來照顧您。如果您想去上京,我定會找人給你重新謀個差事。”
杜懷德聽到她提起女兒,眼中泛起淚花,顫顫著說道:“我女兒也是千般的好,但卻是個傻孩子。這里雖不如上京繁華,卻是我與妻子、女兒生活的地方。
我也老了,不想折騰了,就想好好守著這個家,帶著對她們的思念活下去。如果小姐什么時候想起老頭子,都可以過來,陪老頭子下下棋,我就心滿意足了,女兒生前最愛陪我下棋了。”
他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面上不覺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傅瑾萱聽完他的話,心中好似火烤一般,她拉著杜知府的手,哭著說道:“我定當常來看您,陪您下棋,您把我當成女兒來看就行。”
景曜看兩人抱在一起,互相垂淚,倒真如親生父女一般,黑眸不覺微瞇,幽深似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瑾萱跟杜知府告別后,又去了她的墓地,她的尸體就埋在那里啊,冰涼的一個人躺在泥土下。
剛埋沒多久,墳頭還是新的,墓碑上刻著:愛女杜妙菱之墓。
傅瑾萱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杜妙菱”三個字,心頭好似在滴血,“杜妙菱”正是她的名字,但是她卻永遠不會聽到有人如此稱呼她了!
她口中默念著那三個字,眼中含著淚花,牙齒打著顫,好像在留戀,又好像在告別。從今以后,父親再也不會叫她“菱兒”了,他的菱兒已經(jīng)隨著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一起死去了!
她的眼中積聚著霜雪,冰寒徹骨,這里面埋著的是她的身體啊,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花兒一樣的年紀,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就為了一個負心漢!
傅瑾萱深吸口氣,隱藏在寬袖中的左手握緊成拳,身體微微顫抖,然后毅然轉(zhuǎn)身離去,心中默念,從今天開始只有傅瑾萱,沒有杜妙菱!
傅瑾萱剛坐上馬車,就感覺渾身沒勁兒。她的身體本來就沒有完全恢復,心中憂思過甚,今日又來回奔波,自然就累倒了。
她剛把眼睛閉上,就感覺身體被人輕輕攬住,原主的抵觸因為身體的疲累而消失不見。那懷抱寬厚而溫熱,他的氣息若有似無的拂過她腮邊,淡淡的蘭花香氣縈繞在她鼻尖,不覺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