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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念之收到吳晨打過來的錢，急匆匆的給爸爸去續(xù)了費。母女兩人就這么呆坐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長椅上，等待著探視的時間。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張可欣終于來電話了。

老年機的鈴聲刺耳且聲量極大，王霞一個激靈從魂游天外中回過神來，懵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鈴聲是從她手機里發(fā)出來的。

張念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跳，她趕緊幫媽媽從包里拿出手機。

張念之把手機遞給王霞，輕聲對她說道：“是我姐！”

王霞一聽來電是張可欣，臉上的表情接著就變了：“這個死丫頭還敢給我打電話，我以為她死了呢！”王霞氣憤非常，聲音大得快蓋過老年機的鈴聲了。

王霞忍著怒氣接通了電話，上來就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死丫頭居然還知道給我回個電話，你怎么不死外面？”王霞的聲音得有七十二層樓高。

座椅上一個其他病人的家屬，有些不悅地瞪了瞪王霞。

張可欣把手機拿出離耳朵得有五十公分選的距離，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等王霞停住了，張可欣才淡淡地問道：“有什么事啊？接連跟我打了這么多電話？”

張可欣不問還沒事，這一問王霞內(nèi)心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事？你還有臉問我什么事？你爸快死了，快死了！這種時候居然打不通你的電話，找不到你，你說我為什么給你打這么多電話，你說說？”

王霞氣勢如虹、怒火沖天地說道。

這時，樓道里一個房間的門從里面打開了，一位面帶口罩，全身上下穿著一身粉色護士服的女護士走到她們倆面前，語氣冷漠而又不耐煩地說道：“請家屬保持安靜，這里是醫(yī)院，這個地方是重癥監(jiān)護室，要吵架要罵人回家吵回家罵去，不要在這里大聲喧嘩，請你們自覺遵守公共場合的秩序好吧？”

張念之不好意思地給護士道歉，然后用手倒了一下王霞，王霞不由得閉上了嘴。

電話那頭，張可欣聽了心里不由得一急，嘴上焦急地問道：“我爸他怎么了？很嚴重嗎？怎么去重癥監(jiān)護室了？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王霞嗚咽著閉上了眼睛，張念之看到媽媽這個樣子心里難受極了，她從媽媽手中拿過手機，對張可欣說道：“爸爸現(xiàn)在情況不太樂觀，你有空的話就回來看看吧！”

張可欣鼻子陡然一酸，連說出的話都有些顫抖：“念念，一會兒給我發(fā)個地址了，我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

張念之把地址發(fā)給了張可欣。

張可欣連忙掛斷了電話，拿起桌子上的包就朝門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張可欣猛地站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臉上這幅濃妝艷抹的皮相，想了想，又去房間換了套衣服，然后去衛(wèi)生間把臉上的妝給卸了，做完這一切，張可欣才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