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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話一直縈繞在張念之的耳畔,她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真的要遵循內心最真實的聲音的話,她是喜歡秦朗的。被那么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男生喜歡,張念之覺得自己很幸運,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實在不適合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心里不免又有些郁郁。
張念之努力揮去頭腦中不合時宜的粉紅幻想,腳下的動作更快了,迅速的向前騎去。
緊趕慢趕,終于在交班之前到了崗。她工作的地方是T市最好的購物商場,中午前后是客流量最多的時候,張念之的工作區域是女裝區。來到工作的地方,張念之看見值班經理正在幫忙招待顧客。
她悄悄地吐了一下舌頭,今天有經理在,在試衣間是換不了工裝了,于是她轉身貓悄地去了轉角樓梯口的員工通道換工裝。
樓道里聲控燈昏暗迷離,張念之趁著燈光暗下去的時候換上了工裝,腰間別上對講機,整理完衣服正準備回去工作,這時,通道口進來兩個人,確切的說是兩個戀人,因為一進來兩人就黏在了一起。
“啊,延汀……你弄疼人家了……”一個女人一邊嬌喘,一邊斷斷續續地嬌笑道。
“……”叫延汀的人沒有說話,黑暗中只能聽見男人低低的喘息聲,女人似無力又似滿足的呻|吟聲。
黑暗里張念之的臉燙得能低下血來,進退兩難的禁地讓她無所適從到了極點。忽然,上帝似乎聽到了她內心無助的呼喚,出手解救了她——她身上的對講機此刻及時地響了起來:“工號3432服務員請到工作臺,工號3432服務員請到服務臺……”
女人似乎被嚇到了,尖的一聲叫了出來。受對講機的高分貝震動和女人的尖叫聲的雙重影響,樓道里的聲控燈霎時亮了起來。
此時此刻,張念之死的心都有了。
她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但是仍然能夠感受到一道強勁有力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她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之下,腳底有些發軟,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
受到驚嚇的女人回過神來忍不住發難:“你是誰啊?你在樓道里不出聲偷偷摸摸的在干嘛?”女人定睛一看,見張念之穿著一身商場工裝,“吆呵,是服務員啊?你不好好上班跑這躲懶來啦?你們經理呢?我要投訴你!”女人似乎忘了她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個。
張念之一聽顧客要投訴,心里慌了,暫時忘了剛才的尷尬,立馬抬起頭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里是員工通道,我進來的時候是沒人的。”
恍惚間,張念之看清了對面的兩人。女人一身連衣裙,有著精致的臉龐玲瓏的身段,一頭大波浪卷慵懶的披在兩肩,只是些微凌亂的衣服稍微降低了這個女人的美感。男人有著一米八多的身量,剛勁有力的體格,與現在流行的奶油型的小鮮肉不同,他是那種傳統的挺拔英氣的帥哥。和女人相比,對面的男人此刻卻是另一番光景,剛剛云雨一番,男人的衣服卻依然一絲不亂。
接觸到男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玩味,有戲謔,臉上掛著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張念之急忙收回目光,連忙道歉:“對不起,先生、女士,打擾到兩位了。”
說罷,張念之不給那個女人任何說話的機會,縮著肩低著頭從兩人身邊穿過,快步出了樓梯口,只是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卻讓她無比難受。
女人仍不肯罷休:“哎,誰讓你走的……”
男人眉頭稍蹙,面無表情地說道:“可以了!”女人聽了,撅起嘴,抬眼悄悄瞅了一眼男人,見他沒有真的生氣,這才把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延汀,干嘛那么容易放過她?”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女人看見他這幅表情,訕訕地閉上了嘴。
齊延汀看著張念之慌忙逃掉的身影,若有所思,一雙墨黑的眼睛里透出別樣的光來。
女人,也就是齊延汀的女友江悅看到自己男人的目光追著一個小小的服務員跑了,心里憤憤不平,臉上卻沒有顯現出來:“延汀,選完禮服我們就直接去港基酒宴吧?”
齊延汀的思緒漸漸拉回,他轉頭看了一眼江悅,紅唇烈焰如火,妝容精致的無可挑剔,他忽然有些許恍惚,看著她期待又有些算計的眼神,心里頓時一陣索然無味。圍繞在他周圍的女人都一個樣,再美的裝扮都掩蓋不了內心最真實欲望,歸根到底無非名利二字。追求真心?呵!他身邊的人有這玩意嗎?
齊延汀嘴角閃過一抹諷刺的笑容,聲控燈暗下去,江悅在陰暗與光明交接之際捕捉到了齊延汀臉上的冷漠與疏遠,但是黑暗來的太快,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好啊,你想去我們就過去!”齊延汀又恢復到平日里的模樣,此時的他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對自己女朋友百般寵愛的最佳男友形象。
“真的?延汀你太好了!”江悅顯然是被齊延汀的話愉悅到了。
她原本是一個十八線的藝人,千辛萬苦的擠到齊延汀的面前,成為他的女朋友,雖然女朋友是她自己認為的,齊延汀一直沒有公開說過她是他的女友,但是,自從她攀附上齊延汀,整個T市都說齊延汀要收起玩心回歸家庭了。
要知道,齊延汀可是T市乃至全國都享有盛名的商業巨頭,成功人士,三十八歲的年紀獨自一人打造了一個商業帝國,況且他英俊不凡,最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黃金單身漢,單單憑借這一點就足以令所有女性為之瘋狂。而這次港基酒宴是T市上流社會精英們的一次聚會,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獲得這次酒會的入場券,她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那是多么令她激動的事啊!
齊延汀把江悅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出一個晦澀不明的笑容:“你高興就好!”說罷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