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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zhàn)之后,天機島的景象,恐怕只能是日寒草短,月苦霜白,天地愀然。
拳京城不算大,規(guī)模與華云國首都貝闕城的衛(wèi)星城一般無二,建筑式樣各有千秋罷了。
城北為皇宮,百步一樓,十步一閣,各抱地勢,鉤心斗角。
此時,這萬古神闕已經(jīng)化為一炬,濃煙蔽日,火光沖天,熏眼嗆鼻,嗶啵有聲!
宮前金水橋上,霧身孔蔚藍以及孔梨等三四個人被桑間濮上鄭之聲,拷問天使孟特雷,以及東西四害夾在垓心,斗得天昏地暗。
龍拳大陸的北犼孔蔚藍,雖然已經(jīng)是太始圣人的修為,卻占不到絲毫便宜。那拷問天使孟特累、巡天使者米哈依,以及光族大能魯兮法都召喚了圣人附體,自是所向披靡,一往無前。
黃公烈氣沖肺腑,仰天哈哈大笑,厲聲喝道:“我是黃公烈,有請諸君速速休戰(zhàn),誰人還要出手,便是存心與我過不去了!”
聲如平地春雷,震驚百里。各國壯士無不驚悚,于是紛紛停戰(zhàn)。
正當此時,阿瑞斯和阿波羅兄弟已經(jīng)率領牧龍大軍登岸壓城而來,部下何止上億?
想來他們的大部隊壓根就不是拋頭露面而來,而是載于空間容器之中,再隨船到處。
這上億的神魔大軍被夢俠一人威懾住,全都駐足不前,一籌莫展。
武蒙國的殘兵敗將零零星星地退到一處,將國主圍在中央,個個驚恐,人人戰(zhàn)栗。
牧龍會的旗幟,乃是“噩”字旗,意謂泰坦門,尊魔,昊天門和婆羅門四派聯(lián)合稱王。
創(chuàng)天教的旗號是一個“豐”字,其實正是三個十字架,因為這個教門,如今是閃族,光族和火族三家聯(lián)盟。
豐噩兩種旗幟迎風飄舞,呼呼啦啦。
雙方人馬的背后,武蒙皇宮的殘檐斷壁掩映在烈火濃煙之中,說不出的肅殺悲壯。
武蒙君臣,人人悲憤,無不斷腸。
恰在此時,島國的外圍忽然呼聲四起,號角齊鳴,勢摧天地。
想來應該是武蒙國拳京之外的地方部隊已然聞訊,第一時間前來護駕勤王。
一場更加慘烈的曠世血戰(zhàn),眼看又將拉開帷幕。
軍情如火,命如草芥。
顯而易見,武蒙國小力弱,豈能與這龍拳百國武林的精銳之師抗衡?
螳臂當車,豆腐填刀,如此而已。
這股力量即使席卷真武大陸,也當如同蝗蟲過境,摧枯拉朽,對付這大陸外圍的小小島國,無疑只是泰山壓卵。
黃公烈對孔蔚藍道:“武蒙士民忠勇可嘉,可惜只是燈草捆牛,徒增一笑。你若想保全一國之精英不被鏟草除根,就下旨退眾,黃某自有辦法處理當前窘?jīng)r。”
孔蔚藍左思右想,之后令孔梨到外圍傳旨,命各路勤王之師后撤。
天機島本來神奇靈異,島民神功天成,天生就是大羅金仙。只因開發(fā)過度,繁華太盛,靈性遂衰。再加上化功石曾經(jīng)在這里萃取天真地秀,吸納宇宙精華,終于將它變成一張白紙,士民無法自保,誠為可惜。
噩字旗主阿瑞斯心中暗自嘀咕,只怨心比天高,命無紙厚。半路上殺出這個喪門星,無窮戰(zhàn)果,眼看付諸流水……
沒料到黃公烈這時卻點了他的名,“誰叫阿瑞斯,站出來!”
阿瑞斯忐忑不安地走出人群,皮笑肉不笑地作了個揖,媚態(tài)百出地道:“黃公喚我何事?”
夢俠斜目瞟了他一眼,朗聲說道:“先師有遺訓,憂道不憂貧。因此只故,黃某一生漂泊,覽游萬國。非我貪奇戀異,寄情于山川秀水,目的不過是查缺補漏,看看人間有多少罪惡沒有得到處理罷了。武蒙國小,彈丸之地,水淺地皮薄,屙屎不生蛆,天偏地僻,占之有何益處?
“諸君不惜性命,勞人費馬遠征到此,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乾坤大歸元也。然而,說句推心置腹的話,黃某一生未曾見過這種功夫,亦稱天下第一猛士!
“大武之道,非在于拳經(jīng)劍譜和靈丹妙藥,而在于天份和悟性。造化之主,難免承受因緣業(yè)報;法身如來,也不能度無緣之人。命里無緣,雖鉆頭覓縫,窮攥餓算,終究只是水中撈月,磨磚作鏡。爾等何不如速速退去,來日我去歌夢湖盤龍島,親自在那點龍臺上傳道幾天,想必大家都能有所進益……”
四眾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不休。
這時,人群中裊裊娜娜地走出一個人來。龍格一見此人,頓時色敗神木,悄悄退進人群之中。
這人正是顏正紅。但見她美目流盼,卷睫生波,體輕身健,自有一段過人風韻。
有許多雙本來直勾勾地盯著孔蔚藍的眼睛,此時都轉(zhuǎn)移視線過來,定睛細看,神迷如失。
她顯得嬌柔了些,皮膚嫩得如同白水雞蛋,眼餐足可飽人。
然而,沒有人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口不擇言:“好一個夢俠!聽聞你也是孔蔚藍的裙下之蟲,雖曾同床共枕,卻不能心心相印,只是一段露水姻緣。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相隨百步也有情。你鐵了心要對她知恩圖報,只顧出手便是,何苦在這里搖唇鼓舌,搬弄堂皇之辭?”
“你……”
黃公烈忽然面色如土,滿頭黑線,“龍蝶,你我早已恩斷義絕,何苦再來相見?”
他的臉皮一陣青,一陣白,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