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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爺,我是小容啊!”
這花爺一聽,想著是媽媽安排來陪酒喝的,便上前開了門。
“花爺好些日子沒來了,小容有些想花爺了,聽說花爺今兒個帶了朋友,這不叫上姐妹一起來了么。”大姐嘴角輕揚,眸子里映著燈色,好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換成是誰,都會被這神色深深的纏上。
“我們見過么?”花爺眉頭一挑,語氣有些輕蔑。
“花爺身邊的紅人太多了,”大姐帶著兩姐妹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酒杯倒著酒,然后站起身來走到花爺身旁,貼身坐下,而這一起一坐之間,大姐已在不經意間將左手的食指伸進酒杯里,指甲里的粉末瞬間在酒中融化,真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貴人多忘事。”大姐雙手拿起酒杯,遞到花爺面前,用嫵媚的眼神看著花爺,另外兩姐妹也盯著花爺,三姐妹就等著花爺喝下毒酒后,就開始動手。
花爺接過大姐手里的酒杯,細細打量一番,嘴里嘖嘖道:“可爺我,向來不請酒女。”說罷,花爺淡淡地笑了起來,將酒杯放于桌上,幾乎在同時,一把利斧抽身而出,向大姐襲來。
大姐雙眼一瞪,立刻一個翻身,將匕首拔出,穩穩接住了這一擊。
“果然是‘三癡’徒弟。”
“這身手,不愧是浦江三兇之首。”
談話間卻不料被撿了漏子,花爺手里的斧子一轉,生生在大姐手臂上拉下一條口子,霎時間,鮮血灑落在桌上,宛如深冬梅綻放枝頭。同時間,另外“兩兇”迅速從身上拿起彎刀,向另外兩姐妹襲來。
大姐本來準備趁“三兇”不備,用毒藥搶個先機,誰知道這先機沒占到,還讓自己掛了彩,這可心里可不爽到了極致,要知道,這一斧頭,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是今后必然是一道很深疤痕,還是在手臂這么顯眼的位置,不過此時大姐也無暇顧及這些了,因為花爺并不會給她時間去考慮這些,操起斧子就朝著自己砍來,絲毫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有一絲猶豫,而另外兩姐妹此刻也與另外兩兇廝殺著。
當然,盡管沒搶到先機,大姐仍是臨危不亂,以靈巧的身法躲避花爺的利斧,并不斷尋找空隙進行反擊,一時間你來我往,兩方僵持不下,大姐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三兇的實力,因為以往執行刺殺行動,被刺殺的人往往會被自己和姐妹們的美色所迷惑,對她們突如其來的偷襲防不甚防,而一旦搶到先手,憑借她們靈巧詭詐的身手和鋒利無比的匕首,刺殺對象都是在劫難逃的。而這次的對手,不僅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對自己的美貌絲毫沒有反應,身上還都是真功夫。
眼看戰況焦灼,大姐心知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畢竟“三兇”都是男人,常年打打殺殺的,體力和打斗經驗都勝于己方,而此刻三對三,雖然勉強能打成平手,但如果有一人落敗,就會迅速出現以多打少的局面,那就兇多吉少了,而且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還不停的流著血。想到這里,大姐一發力,朝著花爺又是一輪猛攻。
花爺經驗老道,怎會不明白這道理?看到大姐發起猛攻,反而全力防守起來。剛才和大姐對攻,兩人還互有損傷,這會花爺全力防守,真可謂密不透風,而大姐越是心急,就越無法突破花爺的防守。
此消彼長,多么凌厲的攻勢也有減弱的時候,而且久攻不下,必有所失,在大姐體力不支,速度變緩的時候,就是反擊的時候。
當然,這個花爺自然最清楚不過了。
只見花爺一聲冷哼,擋下大姐一刀,突然發力,欺身到大姐身旁,猛的用肩膀朝大姐撞去,大姐此刻已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的防守,被花爺撞的直退,后背頂到桌子才停下來。
還沒等大姐緩過氣,花爺的利斧就跟著過來了,大姐背后是桌子,無法退避,只能翻身往桌上一滾,想躲到桌子的另一面,但適才和花爺戰斗體力消耗過大,還是慢了一步,大腿被花爺的利斧重重的砍中。房間內立馬傳出大姐慘痛的叫聲,另外兩姐妹心里都是一驚:糟了!
樓上的混亂和爭斗從一開始就傳到了樓下,大堂里,人聲顫動,人們紛紛被這打斗聲所驚嚇,紛紛落荒而散,老媽媽咬牙一跺腳,就知道是剛剛上去的三男三女鬧出了事兒。她來回踱步,兩手不斷哆嗦,也不知如何是好。正時身邊撞來個打雜了,媽媽趕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說道:“你趕緊上去看看!”
這打雜的早是嚇的腿軟,哪里還有膽子接這活,連忙搖頭要跑。
老媽媽深嘆了一口氣,又一把抓了回來,道:“你快上去看看,我給你五個月的工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打雜的一聽有錢,一愣后連是點頭,命也不逃了,跌跌撞撞扶著樓梯,顫顫巍巍地上了二樓。
越是靠近花爺的房間,這打斗的聲響越是激烈,打雜的在門外來回踱步,又瞄了一眼老媽媽,老媽媽瞪著眼示意打雜的去敲門,打雜的一幅苦笑模樣,抖了抖胳膊,這就要上前去開門。
不想正在這時,一股力量破門而出,直直撞上這打雜的,一股劇痛襲上胸口。打雜的緩緩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把利斧直直插進了自己的心臟。打雜的尚且來不及叫出身來,便緩緩跪倒在地,一泊鮮血緩緩溢出,染紅了地板。
老媽媽連忙捂住嘴巴,嚇到失聲,她抬腿要跑,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抬不起來,跌跌撞撞一陣跌爬,這才跑到門口,扶墻而去。
再看房間里,三姐妹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浦江三兇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傷,但無生命危險。花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姐妹,嘴角一勾,鼻子里輕哼一聲,對身旁兩兄弟說道:“‘三癡’想讓我們死,也沒那么容易,只是壞了我們兄弟的雅興”。
看到一炷香前還千嬌百媚的三姐妹此刻已是三具死尸,花爺身邊一人說道:“大哥,這仨小娘們就這樣死了,怪可惜的……”
“蠢貨!”花爺一下打斷了他,道:“你可知道上海有多少人慘死在她們手上,成了花下亡魂?想玩女人,大哥帶你換個地方去快活快活!”。
花爺整了整衣衫,拿起桌上的帽子,準備去撿打雜心口上的斧子。
“喲,花爺這是要去哪兒?不如帶上小女子一起怎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女聲,聲音輕柔嫵媚卻不失一份沉穩。
“三兇”心中一驚,一齊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