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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下到上面還有一條長長的臺階路,要三跪九叩才能體現香客的誠意?!?
“我家鐘黎可是膝蓋都跪青了,這輩子從小到大加起來都沒跪這么長時間過?!?
“一心同鐘黎一道去的,也求了平安福......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快拿出來我看看......”
......
裴瑾才剛平復的心情因為晏殊一席話再次跌入谷底。
他知道溫一心和鐘黎今天去了萬福寺。
在晏殊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眼熟的紅色的小福袋時,他就想起了在機場看到的那一幕,溫一心也送給了姜恒一模一樣的東西。
原來這福袋里頭,還裝著一張她在萬福寺里三跪九叩求來的平安福。
她膝蓋上的傷果然不是摔的,而是跪成這樣的......
她不惜傷成這樣,也要求一張平安福,匆匆忙忙趕往機場,只為送給姜恒......
裴瑾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盞重重落到桌面上,裴瑾沉著臉,拂開晏殊的手,煩躁開口:“沒有!”
晏殊不信:“怎么可能沒有,鐘黎明明說一心也求了的......”
裴瑾心里頭郁氣更重,但凡她真的替自己求了,在他特意趕回去給她涂抹藥膏的時候,她就拿出來送給他了......
裴瑾看晏殊手里的東西橫豎不順眼:“封建迷信,這你也信?”
晏殊寶貝似的將東西放回西裝口袋里:“不論信不信,有這份心總是好的,鐘黎還是第一次為我費這種心思呢,小爺求的不是這符靈驗不靈驗,是鐘黎心里有沒有小爺!”
這話一說完,裴瑾臉色更差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男主好純情,真的是一哄就好一推就倒啊啊啊,太好哄了叭!
第94章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晏殊總算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了什么,見裴瑾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悶酒,也不敢勸,只是在桌下踢了一腳一直埋頭發信息的袁慎。
從進門到現在,袁慎這小子就一直盯著手機,基本沒有抬頭過,跟隱形人一樣。
袁慎被打擾,沒好氣的抬頭,看了眼晏殊,又看了眼喝著悶酒的裴瑾,索性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朝著裴瑾碰了一下,也跟著喝起來。
看神情,似乎比裴瑾還要凄慘三分。
晏殊正打算問他怎么了,包間的門被撞開了,幾人的視線齊齊朝著門口望去。
阮晴打扮的精致靚麗,闖進包間里頭,隔著一張桌子,神情哀怨,眼神怨毒的盯著裴瑾,聲音凄厲的問:“為什么?”
裴瑾掀起眼皮,懶洋洋的看她一眼,神情里透著一絲不耐:“什么為什么?”
“你都已經跟溫一心離婚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幫她,為了她,不惜逼著我全網道歉退圈,讓我身敗名裂!”阮晴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紅的快要沁出血來。
“你偷盜了她的東西獲取名利,難道不該還給人家?”裴瑾語調低沉,透著少見的戾氣:“還跟溫家的人聯手,指使人給她送花圈送血人偶......我只是讓你錄視頻道歉退圈,還她一個清白而已,這也叫逼你?”
他的聲音陡然鋒利:“我沒有讓你把命賠給她,就足夠對你手下留情了!”
阮晴被裴瑾嚇住,聲音哽在喉嚨里,怔了半響,眼淚突然如斷線的珠子般簌簌而落,快要泣不成聲:“你無論怎么對我都可以,為什么連阮家都不肯放過,我姑姑好歹是你的大伯母,我們也算是沾親帶故了,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你要逼的阮家從這個圈子里消失嗎?”
不提這個還好,提到阮家,裴瑾眸底迸出一絲的寒芒,他冷笑:“你還有臉跟我提阮家,我送進去的人,你父親都敢枉顧律法撈出來。
分明是他暗中行賄,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們阮家要是行的端坐得正,不貪得無厭,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阮晴看著眼前冷心冷情的男人,眼里滿是絕望,她從來都知道他郎心如鐵,原本以為她因為那幾幅畫作的緣故,他一擲千金捧她小小年紀就有了名利,她以為他對她終究是有一丁點不同的。
后來她想要進追名逐利的娛樂圈發展,托了人情讓他幫忙,他看在姑姑的份上安排她進了袁慎的娛樂公司,星途順暢,在娛樂圈發展的如魚得水,甚至,故意暗中放出風聲,默許媒體亂猜測他是她的男朋友,裴瑾也沒有反對過......
她以為他待她終究是有幾分不同的,卻沒料到他只不過是壓根就沒在意過罷了......
她和溫一心,便是他不愛一個人和愛一個人的區別。
想到因行賄而被曝光的父親,阮晴還想做最后的掙扎:“能不能看在我姑姑和你大伯的份上,求你對我們阮家高抬貴手,我們阮家和裴家一直都有生意人情上的往來......”
“若不是他們求到我跟前,你以為你現在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求我?”裴瑾冷漠無情:“阮小姐,你三分五次騷擾我,我看在你姑姑和兩家人曾經的情份上,已經很忍讓了,你們阮家最大的錯,便是動了不該動的人!”
阮晴徹底崩潰了,她歇斯底里咆哮起來:“她為了別的男人,都已經跟你離婚了,她不愛你,她根本就不愛你??!”
“那又如何?”裴瑾捏破了手中的杯盞,碎片扎進掌心里,鮮血直流:“至少她曾經是我的人!”
他怒意磅礴,握著手中的杯盞對著她砸過去:“滾??!”
袁慎忙拉了阮晴一把,護著她躲開了那些碎片,將人往外推:“你快走吧,人家感情的事,不是你一個外人能摻和的。
連我都知道你們阮家打的什么如意算盤,你以為裴少不知道,拿個鏡子照照你們阮家都是些什么東西!”
這些話當著裴瑾和阮晴的面說出去,簡直殺人誅心!
袁慎反鎖了包間的門,見裴瑾手掌心鮮血橫流,忙跟晏殊一起找藥箱替他包扎:“犯的著生這么大的氣嗎?姜恒已經那個樣子了,爭不過你,一心早晚是你的?!?
裴瑾本就煩悶的心被阮晴這么一鬧騰越發煩躁起來,仿佛有人用鈍刀一點點緩慢切割著他的心臟。
那句“她不愛你!”猶如魔咒一般在腦海里不?;胤胖?,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