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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降下車窗,看向她:“還有事?”
溫一心咬著唇:“你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說完,她便擰著包包離開了。
裴瑾盯著她纖瘦的背影,心里五味陳雜,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才打轉方向盤,驅車離開。
入夜。
高檔會所包間里。
面對上前敬酒的人,裴瑾來者不拒,均舉杯一飲而盡,很快便有了醉意。
他仰靠在椅背上,微闔了眼,抬起手指,揉著眉心處,心里一片煩悶。
多方打聽過裴瑾喜好的徐總見他這副樣子,忙走到門口,對著門外的人嘀咕了幾句,不一會,就進來幾個學生裝打扮,模樣清純的小姑娘,站在了裴瑾的身側。
鼻息里多了濃艷的脂粉味和香水味,裴瑾蹙了蹙眉,卻沒睜開眼。
直到一雙溫軟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太陽穴兩側,力道適中的揉了起來,濃烈的陌生味道有些嗆人,裴瑾才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陌生的清秀面孔,他抬手推開身側的人,搖搖晃晃站起身,冷著一張臉,抬腳往外走。
徐總忙站起身:“裴總是對這小丫頭的手法不滿意嗎?”
裴瑾滿是煩躁:“我是對你的手段不滿意。”
他撣了撣西裝外套,抬手拉開門,出了包間,徒留徐總抹著額頭上的細汗不知所措,問其余不敢作聲的人:“裴總不是喜歡那個叫洛娟的女明星嗎,我找了個身段模樣這么相似的,哪里出了問題?”
眾人嗤笑:“你是第一個敢往裴少懷里塞女人的人,上一個這么做的人,已經在宣城混不下去了。”
徐總流了一腦門的冷汗。
長廊很深,裴瑾腳步不穩,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地毯上,朝著長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沿途有人拉拉扯扯,裴瑾瞇著眼,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面無表情的進了電梯......
回了桐景苑時,溫一心還未睡,正跟鐘黎打電話:“我已經沒事了,你別擔心。”
“明天帶你去蘇城最靈驗的萬福寺祈福,去去晦氣,再求一張平安福佩戴在身上壓壓驚。”鐘黎義憤填膺:“這些粉絲把阮晴當女神就夠腦殘了,竟然還能被她幾句話就煽動到給你送血娃娃和花圈,是有什么毛病吧?”
溫一心見她氣的不輕,笑著道:“都過去了,不要影響了你剛出國歸來的好心情,快點休息吧,不早了。”
掛斷電話回頭,就看到今晚不打算回來的裴瑾站在臥房門口。
男人眼尾發紅,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漆黑的眸瞳里仿佛洶涌的漩渦,勾纏的人不自覺的淪陷。
溫一心見他神情有些不對勁,朝著他走過去,才靠近,就聞到滿身的酒味和脂粉味道。
她皺了皺小鼻子,“怎么喝這么多?”
白天才剛答應過她會少喝點的。
還有這身上滿身的脂粉味和香水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她回答,裴瑾便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俯身親了下她的唇。
如蜻蜓點水一般,很快便放開了她。
溫一心有些懵,還想問些什么,裴瑾已經轉過身,搖搖晃晃的往外走,進了客房,“砰”的一聲,反鎖了門。
任憑溫一心在外面無論怎么敲門也不肯打開。
第二天。
溫一心才剛起床,就聽到了樓下的汽笛聲,她裹著睡衣伸出腦袋往外看,就看到裴瑾已經離開了。
吃過早飯,鐘黎過來接她,兩人一同去了萬福寺。
從山下到山上,有一段長長的臺階,有人三跪九叩,一步一臺階。
鐘黎抬手搭在額前,抬頭往上望:“求個平安福還要跪拜,我以為只要捐贈香油錢就可以了。”
話音落,溫一心已經跪下了,也學著別的香客三跪九叩一步一臺階的往上......
鐘黎也只能有樣學樣的跟在她身側......
一路到了大殿門口,鐘黎跪在蒲團上,兩條腿的膝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疼的齜牙咧嘴,求了三道平安福。
溫一心也求了三道平安福,小心翼翼的裝在隨身攜帶的福袋里。
鐘黎從平安福里拿出一個,遞給溫一心:“這是我替你求的,你好好戴著,多一個多一份保障,剩下兩個,我留一個,另一個就當便宜晏殊了。”
溫一心接過,揉著膝蓋,輕聲道謝。
兩人留在寺廟里用了齋飯,鐘黎在寺廟后逛了一圈,拉著溫一心去算姻緣:“聽說這寺廟里有個老和尚,算了一輩子的姻緣,可準了,我們倆也去算算。”
溫一心不信:“哪有那么玄乎。”
“不玄乎你剛才三跪九叩干嘛?”鐘黎扯著她的衣袖,“來都來了,一起去吧。”
到了后院一座小亭子,胖胖的老和尚才剛送走一對戀人,見溫一心和鐘黎到來,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紙筆,“寫上生辰八字。”
溫一心提筆,卻久久無法落下。
鐘黎寫完自己的生辰八字,又幫著溫一心補了兩個生辰八字,一起交給老和尚:“您算一算,這兩對男女的姻緣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