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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戳了戳裴瑾的胳膊,“事先說好,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裴瑾:“......”
裴瑾快要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手指一抖,差點就打錯了方向盤。
索性將車子停靠在僻靜的馬路邊,側過身子看向她,俊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神情:“這點人脈,壓根就不值一提,溫大小姐愿意賞臉接受,乃裴某的榮幸。”
他恨恨磨牙:“不要你還!”
溫一心抿了抿唇,身子也側過一半,后背靠上車門,抬眸對上裴瑾幽暗的眸瞳,又道:“這點人脈在裴先生的眼里屬于小恩小惠不值一提,那大的恩惠呢,我要怎么還?”
裴瑾:“......”
裴瑾意識到了什么。
溫一心突然垂下眸子,避開他的視線,幽幽開口:“裴瑾,你替我出了一大筆錢,為什么提都沒有跟我提一句?
如果不是姜恒昨天將全部股份當做生辰禮送給我,我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你早就跟我說過了。”
裴瑾腦海里深藏的陰翳突然散開,豁然開朗:“你昨晚回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去找姜恒的?”
溫一心點點頭:“嗯。”
她鼓起勇氣問:“那筆錢,到底是多少?”
裴瑾好看的鳳眸里一片晶亮:“沒多少,你不肯要那些股份,姜恒今早還跟我提了這事,想要把那些股份依照出資比例分給我,算得上一筆投資了,同你沒關系......”
溫一心小聲嘀咕:“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出這筆錢......”
裴瑾見她一副“欠了他好多人情這輩子都還不清了”的復雜神情,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嗓音低緩,清了清嗓子,悠悠打趣道:“怎么辦呢,溫大小姐似乎欠我太多,這輩子除了以身相許,怕是真的還不清了。”
他半認真半玩笑的試探道:“要不,溫大小姐考慮考慮,拿你自己來還算了。”
溫一心被他不正經的語氣逗笑,嗔他一眼,“一開始就說好了,我只賣藝的。”
裴瑾修長冷白的指尖撫了撫下巴:“溫大小姐除了琴棋書畫,還有什么別的才藝?”
溫一心認真的想了好久,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會做的事情了,“會煮粥算不算?”
“不算。”裴瑾毫不留情的開口:“那只能算簡單的生活技能。”
溫一心:“......”
好吧,這點生活技能在裴瑾面前也算是班門弄斧了。
裴瑾見她想不出來,悠悠嘆了口氣:“看來除了暖床,溫大小姐真的不會別的才藝了。”
溫一心伸手掐他的胳膊,奶兇奶兇的威脅:“你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裴瑾止住笑,順勢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柔聲道:“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后我想到了,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溫一心眨巴著水潤澄澈的眸子:“我可是有原則的,萬一你......”
“放心。”裴瑾松開她的手,重新發動車子:“絕對不會違背溫大小姐的原則,也不會突破道德和底線......”
車子快要抵達清雅苑時,溫一心突然道:“我昨晚準備去找你喝酒的,等我從姜恒的臥房里出來,發現你臥房的燈已經熄滅了,就沒打擾你休息。
你今晚有時間嗎,我陪你喝一杯!”
裴瑾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昨晚過來找過我?”
“是啊。”溫一心理所當然的道:“說好了晚上陪你喝一杯的嘛,當然不能食言。”
裴瑾聽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聲,虧他昨晚吃了整晚的陳年老醋,早知道她來找過自己,也不至于一個人喝一晚上的悶酒了......
回了清雅苑,溫一心洗完澡,穿著三件套的中式睡衣推開了對面客房的門。
裴瑾早已倒好了滿滿兩杯紅酒,溫一心坐在陽臺的竹椅上,端起其中一杯,同裴瑾碰了碰,一邊欣賞著蘇城燈火闌珊的夜景,一邊小口小口的抿著杯子里的紅酒。
待一整瓶紅酒喝完,溫一心放下杯盞,定定的看著慢慢仰頭喝完最后一滴紅酒的裴瑾,沖著他笑了笑。
酒意逐漸上頭,她一雙眼亮晶晶霧蒙蒙的,在璀璨的燈光下,雙眸里仿佛落滿了星光,她說:“裴瑾,你對我真好。”
“除了姜恒,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我明明不應該跟你有牽扯的,可我偏偏又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越來越離不開你對我的好了,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她酒量太淺,多了幾分醉意,說話時唇齒有些含糊不清了,似乎要將這幾個月內心里暗藏的情緒一股腦的朝著他宣泄出來:
“我睡不著的時候,就會想起你曾經對我的那些好。”
“我在巷子里被李開福差點掐死的時候,我想著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你自己身上,我不能死,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我不能讓我的遺產落到溫文昊的手里,我也不能讓你背負內疚過一輩子。”
她說著,搖搖晃晃的朝著裴瑾走過去,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如從前一樣,將腦袋靠上他的肩膀:“裴瑾,我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我也好愛吃你送我的話梅糖。”
裴瑾:“......”
裴瑾手中的紅酒杯掉落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