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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再沒有過份的舉動,松開她的手指,輕聲開口:“晚安。”
他這些天在醫(yī)院照顧溫一心,還要遠程處理公司的事,密切關注李開福的處理情況,忙得分身乏術,確實有些累了。
此刻溫一心就躺在他的身側,鼻息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緊繃的神經(jīng)頃刻間松懈下來,好似一直想要奢求的愿望得到了滿足,他很快沉沉睡去......
溫一心聽著身側均勻的呼吸聲,悄悄轉過頭去看男人俊朗的側顏。
腦海里回想起從前,她總是喜歡將后背對著他,盡管如此,他也總會從后面摟抱著她的腰......
畫面太靡麗,溫一心忙閉了眼,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她等到輕微的關門聲響起,裴瑾離開了臥房,才匆匆忙忙起床,去浴室梳洗。
裴瑾已經(jīng)等在樓下的客廳里,見她進來,隨同她一道去了餐廳。
他踏踏實實的睡了一覺,眉宇間的疲憊消散,又恢復了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的樣子,本就好看的面孔越發(fā)俊逸逼人。
吃完早飯,裴瑾便開車帶她接裴老夫人。
一路上,裴瑾會問起蘇城的一些事,還有辦展覽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兩人如一個分別多年重逢的老朋友一樣閑聊,氣氛還算和睦。
到了度假山莊,車子穿過柵欄的圍欄,在一處小洋樓的門前停下。
兩人下車,裴瑾走在溫一心的身側,對著她曲起胳膊,溫一心見狀,很自然又默契的挽住,兩人跟從前一樣,如一對恩愛的夫妻般往里走。
短短兩個月不見,裴老夫人清瘦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似乎蒼老了不少。
見裴瑾帶著溫一心過來了,喜的眉開眼笑:“你小子總算舍得帶一心來見我了。”
說著,就拉住了溫一心的手,見她手腕上戴著自己送的羊脂玉手鐲,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鴿子蛋,心里踏實了許多,“這次離開宣城的時間似乎有些長,聽裴瑾說你要在蘇城辦畫展?”
溫一心點點頭,扶著老太太進了廳堂在沙發(fā)上坐下,輕聲細語的開口:“再過幾個月我的展覽館就要開館了,前期籌備工作比較繁瑣,還要把遠在寧城的畫卷都搬到蘇城去,實在忙得抽不開身......
等我的畫展辦起來,奶奶您一定要去一趟蘇城,給我撐撐場面呀。”
她語氣里透著撒嬌的成分,哄得老太太問長問短問東問西,兩人聊得不亦樂乎。
她這樣的女子,似乎天生就特別討老人家的喜歡,不僅自家祖母特別喜歡她,姜老太太更是將她當成了親孫女一樣看待。
裴瑾無端端被冷落了,他在對面的藤椅上坐下,捧著茶盞,看著雙膝挨在一起,聊得忘乎所以的兩人,好看的唇勾起輕微的弧度。
這是他生命中僅存的唯二的兩個最重要的人了。
他心愛的女人雖然跟他分開了,卻并沒有排斥他,依然愿意陪著他回來看他唯一存在于世的血親,他也該滿足了。
這種和睦的關系如果一直這么維持下去,也挺好!
夏日陽光從窗欞外照射進來,灑在純凈潔白的大理石地磚上,塵埃在光芒里飛舞,清脆的鳥叫聲嘰嘰喳喳,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美好。
裴瑾癡癡的望著溫一心,漆黑的眸底繾綣深情,卻藏的太深,眸光只剩一片幽暗,猶如深不見底的古井。
溫一心跟老太太聊得正歡,笑容溫婉動人,幾縷發(fā)絲垂落在瓷白的臉頰邊,唇邊漾出一個淺淺的小梨渦......
老太太抽空睨他一眼,見裴瑾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正好到中午了,在這里吃完午飯,我就跟你們回老宅。”
裴瑾被老太太看穿了心思,耳尖微紅,忙起身去了廚房。
溫一心扶著老人家站起身,低聲問:“裴瑾擔心您的身體,特意請了國外的醫(yī)療團過來給您做體檢,您為什么要同他賭氣呢?”
老太太哼哼兩聲:“他一天不肯跟你生孩子,我就一天不做檢查。”
溫一心:“......”
溫一心壓根就沒料到老太太拒絕做檢查竟然是這個理由,裴瑾根本就沒有同她提過,她有些招架不住,不知說什么好。
老太太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心,你就是性子太軟了,不能什么都由著他。
我現(xiàn)在還能管管他,以后萬一我管不住他了,你被欺負了可怎么辦?
我這個孫子我清楚,他看著冷情冷性的樣子,可責任心是夠夠的,孩子生下來,他肯定也會很喜歡的。
我們裴家也請得起最好的育兒師育嬰師月嫂產(chǎn)后修復師這些跟生產(chǎn)帶娃有關的所有團隊,不會影響你以后的事業(yè)和生活......
一心啊,你要是不打算一輩子不生孩子,這種事早做打算比晚做打算要好得多,年輕恢復的也快......”
溫一心垂下眸子,昧著良心哄騙道:“奶奶,等畫展辦完了,我再跟裴瑾說說......”
裴老夫人嘆了口氣:“你們?nèi)羰窍胍】瞬辉敢馍乙膊粫f什么,只是我聽說你很喜歡小孩子,應該是不排斥要小孩的,我只是怕......”
怕她一閉眼,這世上就只剩裴瑾孤零零的一個人了,他身邊再也沒有可以寄托親情的血親了。
想到傳入到耳邊的風言風語,裴老太太害怕自己死不瞑目。
她看著溫一心,摸了摸她的小臉,又嘆了一口氣。
溫一心心口無端端的慌了起來,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卻又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老夫人向來不太關注她和裴瑾的婚后生活,只要她和裴瑾過得好,老太太向來是不插手的。
管家雖然偶爾會匯報一些信息給老夫人,也僅限于她偷偷吃了避孕藥,裴瑾回了桐景苑大發(fā)雷霆,砸了浴室的鏡子的那一次。
老夫人以為她被欺負了,才將裴瑾叫回老宅,打了一頓動用家法在祠堂里罰跪了裴瑾一個晚上。
這次再過來,老太太雖然沒有明著催她快些懷上孩子,可言語里卻透著一種少見的微妙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