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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懷抱很溫暖,能驅散她心底深處的恐懼。
溫一心擰開床頭燈,重新坐起來,拿出手機,去翻裴瑾的聯系方式......
微信界面停留在離婚以前,她問他保險箱密碼是什么的時候......
她一頁頁的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不知不覺,晨曦破曉,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
他們的微信聊天并不多,大多時候,他都喜歡打電話,偶爾打電話不方便的時候,才會在微信里向她報備一下行程,跟她說想她了。
她的回復又少又簡潔,無非是“嗯”,“好”,“我知道了”這些毫無感情的廢話。
她甚至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親昵的話,就連關心的話都極少,整整一年的婚姻里,他無論去到哪里,都不忘時時刻刻的對她表達關愛和喜歡,費盡心思給她帶來他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的驚喜。
出差回來后,試探般向她訴說甜言蜜語,小心翼翼的跟她索愛。
她若是溫柔順從,他便索求的格外大膽,她稍微蹙一下眉頭,他便立即見好就收,生怕惹她厭煩。
他那么驕傲又自負的一個人,是怎么能容忍的了她長久的冷漠和忽視的?
晨光大盛,溫一心眼角掛著一滴淚珠,歪在靠枕上,終于睡著了......
第66章
再醒來時,已經到了中午,溫一心頭痛欲裂的感覺有所減緩,手機從床沿滑落,掉在柔軟雪白的地毯上。
她撿起來,解鎖后,發現界面依然停留在同裴瑾的對話框上。
溫一心的指尖停留在裴瑾黑色的頭像上,頓了頓,終究沒舍得刪除。
夜晚是人的情感最脆弱的時候,她昨晚差點沒忍住給他發消息,所幸最后克制住了,沒有聯系他。
他果然如他承諾的那樣,不會過多打擾到她的生活,這一個多月以來,他沒有再同她聯系過。
這一場短暫的相遇和婚姻,就仿佛彼此的人生偏離了軌道,如今被重新糾正走上正軌。
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才剛下樓,管家便苦著一張臉走過來,“大小姐,孫悅柔站在門外等了一上午,說是想要見您,我說您還在休息,她便一直站在門口。”
五月份了,正午的陽光太烈,這么站下去萬一曬暈了,管家也不好交代。
溫一心語氣很淡:“以后跟溫文昊有關的任何人過來,一律不見。”
管家點頭:“這個孫悅柔,我已經趕了好幾次了,都沒趕走。”
孫悅柔的臉皮向來是很厚的,溫一心也清楚。
她沒有硬闖進來,也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靜靜的站在清雅苑的門口,頂著烈日,滿臉虔誠無辜又柔弱的模樣,整個人搖搖欲墜。
行人路過,都忍不住看她一眼,有熱心的人上前問她,也不知道她同對方說了什么。
溫一心往監控屏幕里看了一眼,見有陌生行人遞了礦泉水給孫悅柔,被她搖頭拒絕了。
溫一心看的心里頭怒火升騰,她打開門,冷冷看著站在門口要暈不暈的孫悅柔,“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臉來我外婆的老宅。”
孫悅柔穿一身翡翠綠的薄綢旗袍,身段和皮膚保養的很好,在太陽下站了這么久,雪白的肌膚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液,看著越發我見猶憐。
見溫一心出來,孫悅柔雙膝一軟,跪在了臺階前的青石板路面上,哭的哀婉凄涼:“一心,你給你爸爸留一條活路吧,不要趕盡殺絕。”
溫一心面色冷漠,靜靜看著她表演,無動于衷。
這副悲苦凄慘的樣子,當初欺騙的母親好苦,對她生出過許多不該有的憐憫和同情。
孫悅柔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關你爸爸的事,他好歹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不能把他逼上絕路,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把命賠給你。”
說著,就從限量版的愛馬仕包包里抽出一柄水果刀,對著手腕用力劃下去......
圍觀的人群一瞬間騷動了起來,管家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正要上前,卻被溫一心拉住了:“您老退后,報警。”
管家:“不叫救護車?”
“有人叫過了。”溫一心看著青石板路上那一片殷紅,想起母親從高樓墜落時的畫面,小臉慘白一片,指甲用力掐進了掌心里。
這一片古城區保存完好,風景優美,歷史悠久,沒有被現代建筑沖擊和破壞,已經變成了觀光旅游的景點,此時正值中午,游客并不少。
圍觀的熱心游客打電話報警的報警,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甚至還有一些人拿出隨身攜帶的簡易藥包,沖上來要給孫悅柔包扎。
這些不明真相的人看著跪在地上可憐兮兮被逼到自殺的孫悅柔,看向溫一心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多了一絲譴責。
若不是溫一心一臉坦然,面目如霜,冷眼看著這一切讓管家報警,那些義憤填膺路見不平的人說不定要沖過來教訓她。
溫一心的嗓音越發冰涼,冷冷泠泠如利器敲打在冰錐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圍觀著的人群聽見:“你當初,就是用這一招以退為進,逼的我母親深度抑郁,搶走她的丈夫,破壞她的家庭,害得她最后墜樓自殺的。
這些年,她躺在地下成了尸骨,你掠奪了她的一切,從一個貧民窟的可憐孤女變成豪門太太,過的風生水起。
我長大了,只不過是拿回我母親遺留給我的東西,那本就是我應得的,你就上門以死相逼,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是以為我也會像我單純天真的母親一樣屈服嗎?
我母親是我外公外婆的獨女,掌上明珠,她從小被當成大家閨秀培養,保護的太好,沒見過人世險惡,不知道刻意接近她的人能壞成什么樣,也不知道一個有心機的人能無下限到什么程度,才會被你們活生生的逼死......
我都已經從寧城逃到蘇城來了,你們竟然還不放過我,要用這種手段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德綁架我......”
孫悅柔手腕上的傷口疼的厲害,她本以為附近的救護車很快就會到,卻沒料到這里的古巷狹小,救護車想要快速開進來并不容易。
她更沒想到,跟慕晚晴幾乎長了一張一模一樣標致容貌的溫一心,并沒有被她的舉止嚇到,反倒冷靜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