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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在她這里,注定了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的躲避和抗拒令他無所適從。
“知道我喜歡你后,連碰都不讓我碰了,是怕我糾纏你不肯罷手,還是怕我越陷越深?”
裴瑾一點點的松開她,撐著手臂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扔在茶幾上的車鑰匙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整個人似乎已經(jīng)從極度的暴怒中徹底平靜下來,他站在門口回頭望著她,眼神平靜犀利,嗓音寡淡無波,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勢:“既然姜家把你送給了我,我就沒想著把你還回去。”
“離婚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不同意,你就算找到全國最頂尖的律師來打這場離婚官司,也不可能會贏。”
“你好好留在這里,不要激怒了我,膽敢踏出大門半步,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整垮姜家。”
“你在大街上不顧安危,不要命去追那幾輛越野車的時候,在車里看到的人應該就是他吧,他既然放不下你,還特意跑到宣城來偷偷看你,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的見你?”
“等我找到了姜恒,再帶你同他面對面把這些問題都弄清楚!”
......
話落,大門被重重的關上。
待溫一心反應過來時,裴瑾已經(jīng)離開了。
她向來知道他說到做到,也清楚他的手段,更怕他趁機報復姜家,她不敢出門去追他。
想到他對自己說的話,溫一心不禁悲從中來,她何德何能,就這么被他寵愛被他喜歡......
溫一心趴在沙發(fā)上,哭了好久,最后,從包里摸出手機,給鐘黎發(fā)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回宣城。
鐘黎不肯去晏殊的老宅過年,早早飛往外地滑雪泡溫泉度假去了,還沒有回來。
收到消息的鐘黎此刻正泡在溫暖的泉水里,品著紅酒,透過落地窗欣賞外面皚皚雪景,順便有一搭沒一撘的跟晏殊視頻。
見溫一心的信息跳進來,立馬撇開晏殊,回復溫一心:“好不容易被某人贊助大筆費用單獨出來玩,我肯定要多待個幾天。”
又問:“你跟裴少鬧別扭和好了沒?”
溫一心不想影響了鐘黎度假的心情,違心的回:“和好了,他說他喜歡我......”
原本鐘黎還有一些擔心,看到后面一句,立即打消了心底涌起來的雜念,笑了起來,給她發(fā)語音:“裴少這種清清冷冷的人,在氣頭上還能親口跟你表白,一定是喜歡你到了骨子里......”
溫一心看著鐘黎的回復,眼淚止不住又落了下來,又怕鐘黎繼續(xù)問下去露出破綻,忙轉(zhuǎn)移話題:“你替我打聽一下姜老太太病的怎么樣了,是普通的小病還是別的......”
溫一心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在沙發(fā)上睡著的,一連好幾個晚上沒有合眼,跟裴瑾把一切真相撕扯掰開后,她渾身的骨頭都是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身子在沙發(fā)上蜷縮成一團,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看了眼床頭柜上疊的整整齊齊的睡袍,拿起披在身上,赤著腳踩在雪白的長毛地毯上,走到落地窗邊。
天空依然陰沉沉的,外面零星飄落著細小的雪花,地上的積雪已經(jīng)融化,只剩樹干樹葉上一片雪白。
飯菜的香味順著半掩的門縫飄進來,溫一心吸了吸鼻子,以為裴瑾過來了,她頓了片刻,足音極輕的走到門口,卻看到一個陌生女人正麻利的收拾著客廳。
被煙頭燙出破洞的棕色地毯已經(jīng)換成了嶄新的雪白長毛地毯,陽臺上散落的紙張也沒有了,整個大平層被打掃的清清爽爽干干凈凈。
窗明幾凈,不染塵埃。
溫一心打開臥房的門,女人看到她出來,立即笑了起來:“太太醒了,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快些去吃吧。”
溫一心不明所以:“你是......”
“我是先生請來的家庭保姆,專門照顧太太飲食起居的。”女人看著很專業(yè)的樣子:“太太叫我張媽就好。”
溫一心想要問張媽昨晚是誰抱她到床上去的,又有些難為情,干脆不問了。
第37章 一擲千金
溫一心神情懨懨的,轉(zhuǎn)身往臥房走:“我沒胃口,不想吃東西。”
“太太。”張媽急了,追在溫一心的身后:“先生說了,太太要是不吃東西,就讓我打電話告訴他,他也不吃東西。
太太餓一頓,先生就餓一頓,太太餓十頓,先生也跟著餓十頓。”
溫一心:“......”
他把她困在這里,竟還敢用絕食來威脅她,溫一心氣的要死。
半個小時后,溫一心乖乖的坐在餐桌前,捧著雞絲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吃,抬眸看著正對著她一臉姨母笑的張媽,問:“先生還對你說了什么?”
“還說外面太冷,太太身體不好,好好在家里養(yǎng)著,不要踏出大門一步,否則,他下次就在門外裝十把鎖。”張媽感嘆:“先生雖然霸道了些,但對太太真上心啊。”
溫一心真想翻幾個白眼。
想到裴瑾如今正在氣頭上,溫一心也不敢忤逆了他,這些日子只能順著他的意愿來,等到他氣消了,冷靜下來,遲早會過來同她簽離婚協(xié)議的。
畢竟他擁有著頂配的條件,家世好,長得好,又年輕,兩人分開后連孩子都沒有,再婚想要找什么樣的女人都能找到。
裴瑾現(xiàn)在不肯跟她離婚,只不過是不甘心放手罷了,還有相處一年滋生的那點情感,一旦分開,身邊有了新的人,這種淺薄如浮萍的感情很快就淡了。
他向來就是個驕傲的人,怎么可能會容忍自己的妻子心里一直藏著別的男人......
此時的裴瑾正坐在古香居的天字號包廂里,修長的指從青花瓷罐里撿出幾片茶葉放進白瓷盞里,用燒開的沸水沖泡......
聽完了家庭保姆打來的電話后,裴瑾將手機扔到一旁,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遲墨看著悶不吭聲的裴瑾,撇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晏殊一眼,越發(fā)坐立不安了,“裴少,我記得我這樣的紈绔敗家子同您之間似乎向來并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