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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
裴瑾也沒指望她回答他的混賬話,撐著手臂直起身子,“不早了,裴太太要是再不起來,我們今晚就留在這里,不踏出這道門了。
就怕你那個故友等得太著急......”
溫一心忽略掉他言語里淡淡的酸意,忙掀開被褥坐起身,披上裴瑾寬大的西裝外套,似乎一刻都不愿耽誤,細白冰冷的指尖去拉他的手,“我們快走吧。”
裴瑾淡淡“嗯”了一聲,隨同她一道出了辦公樓。
路燈亮起,裴氏大樓里的銷售部門燈火通明,整個部門的人還在連夜加班。
忽略掉那些好奇八卦的視線,溫一心鎮(zhèn)定的挽住裴瑾的手臂,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出裴氏大樓。
兩人的背影才剛消失在大門口,銷售部門就炸了鍋,女同胞的尖叫聲響起:“啊啊啊啊,我終于見到大boss抱回來的老板娘長什么模樣了,果然是天仙級別的美人兒,不枉我下班后主動留下來......”
“我記得大boss抱著老板娘進來的時候,老板娘穿的是褲子不是黑色毛衣裙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一個下午過去,boss夫人連衣服都換了,我想知道的具體點......”
......
車子停在一處幽靜古樸的四合院門口,裴瑾拉開車門,扶著她下了車。
溫一心抬頭看著門匾上用黑色毛筆龍飛鳳舞題的“古香居”三個大字,心里騰起久違的期待,卻又隱隱有些發(fā)怵......
第28章 緣分
跨進古香居暗色的紅木大門,入目是一座木雕屏風,繞過雕刻精美的檀香木屏風,便看到院子中間精雕細琢的人造假山,山泉水汩汩流淌到栽種著睡蓮的池子里,幾尾價值不菲的錦鯉看到有人來了,紛紛浮出水面,張嘴討要吃食。
溫一心還是第一次看到胖成豬一樣的名貴花斑錦鯉,肚皮鼓鼓脹脹,魚尾慢慢擺動的時候,龐大的身軀笨拙到可愛。
裴瑾拿起擱在石臺旁的木碗,撿了一點魚食,灑在水面上。
胖墩墩的錦鯉爭先恐后的游過來搶奪,一掃剛才的行動遲緩,動作迅疾到了敏捷的程度,一時間水花四處飛濺。
穿著紅色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引著兩人進了南邊的包廂,
推開門,溫一心就看到了坐在晏殊旁邊的鐘黎,鐘黎上下打量她,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溫一心一路上繃的緊緊的神經突然就放松下來。
她在裴瑾身側坐下,雙手交握在一起,疊放在小腹處,脊背挺得筆直,側頭看向裴瑾。
裴瑾修長的腿交疊,指腹叩著膝蓋處,對著晏殊道:“人呢?”
“在隔壁包廂。”晏殊把茶幾上的筆記本轉了個面,對準溫一心,點開屏幕上的視頻:“你追趕的三輛越野車,是這三個車牌號。”
晏殊按在屏幕上的兩指伸長,視頻里的鏡頭拉近,豪車車牌清晰的映入眼簾。
溫一心點點頭:“就是這三輛。”
如果在商場門口巧遇見,可能只是偶然,偏偏又在市中心的路口碰到,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晏殊暫停了視頻,修長的身子后仰,一條手臂閑散的搭在鐘黎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身子朝著鐘黎傾了傾,棕色的瞳仁鎖住她:“你說。”
鐘黎抿了抿唇,“一心,你確實認錯了。”
她滿臉不耐,抬起高跟鞋的鞋尖去踹晏殊的小腿:“把人叫過來吧。”
晏殊撥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掛斷電話后,對著溫一心道:“這三輛豪車都是出自于一個豪車俱樂部......”
話沒說完,就聽到了有節(jié)奏的叩門聲,率先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容貌俊朗卻又透著幾分不羈散漫的年輕人,耳垂上墜著一枚鉆石耳釘。
自來熟的同晏殊打招呼,落座后,又看向不發(fā)一言的裴瑾,眸光若有似無的從溫一心身上掃過,很快垂下眼眸,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晏老板要的人,我都帶過來了。”
他抬手往后一指,尾戒上的鉆石在燈光下散著璀璨炫目的光芒:“這三個是我車行的員工,負責那三輛車的保養(yǎng)日常以及陪練代駕。
另外三個人,是租這三輛車的客戶,你們有什么要問的,趕緊問吧。”
裴瑾掃了眼站成一拍的六個人,視線若有似無的劃過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年輕男子,恰巧遲墨也朝著裴瑾望過來,四目相對,男人端起紅酒,對著裴瑾遙遙舉杯。
裴瑾輕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了。
他側目,低聲問溫一心:“這三個人,有你的故友沒?”
溫一心滿臉失望,搖了搖頭,她似乎不死心,又問:“你們租了這三輛車后,有沒有轉租給別的人?”
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沒有。”
溫一心還想繼續(xù)問,卻被鐘黎扯住了袖口,鐘黎站起身:“陪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
溫一心只得站起身,跟著鐘黎轉身往外走。
兩道炙熱的視線如影隨形般落在她的身上,溫一心猛然回頭,就看到遲墨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漫不經心的搖晃著高腳酒杯,一雙黑白分明的眸瞳里仿佛聚著星光,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
溫一心呼吸窒了窒,忙轉身,跟著鐘黎離開了包廂。
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空寂的長廊里只剩下高跟鞋輕輕叩在紅木地板上的輕微悶響。
鐘黎低聲打破沉寂:“一心,姜家家大業(yè)大,車庫里什么樣的車沒有,就算他來看你,也不至于窮到去俱樂部租三輛越野車跟著你。”
溫一心已經冷靜下來,或許真的是她的錯覺誤導了自己。
她洗完手,出去等還在補妝的鐘黎。
卻見遲墨毫不避嫌的站在洗手間門口,后背倚在紅木欄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