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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在車流里穿梭著,不顧一切的追著前面一輛越野車。
正常行駛的小汽車沒來得及避讓她冒然的橫沖直撞,差點撞到她,幸虧靠近紅綠燈的路口,車速并不快,且及時的踩了剎車。
可溫一心纖瘦單薄的身子依然貼著車窗口滾了一圈,手里的保溫盒落到地上,湯湯水水灑落一地,弄臟了她白色的羊絨大衣。
車主是女的,也被嚇的不輕,搖下車窗后,對著不管不顧的溫一心一通破口大罵,罵她沒長眼睛,罵她想死死遠點......
溫一心卻恍然未覺,依然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直到鐘黎沖過去,將她攔腰死死抱住,連拽帶拖得拉到了人行道上......
作者有話說:
第26章 舊愛
溫一心望著車速突然加快后遠去的越野車,在鐘黎的懷抱里奮力掙扎著:“你放開我,我看到他了,我看到姜恒了?!?
鐘黎纖細修長的手指牢牢揪住她的袖口,手背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爆出,指尖泛白,死活不肯松開。
道路重新通暢,過往車流如織,人流如潮,喧嘩聲和笑鬧聲在周邊此起彼伏。
這場風波并未持續(xù)多久,很快歸于平靜。
天大的事,也只是匆匆趕路討生活的平凡眾人生命里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來往的車輛將散落在路中間的保溫盒碾壓成爛泥,鐘黎昂貴的黛藍色大衣沾染了溫一心衣服上的臟污。
她眼圈通紅,喉嚨發(fā)啞,手臂用力搖晃著溫一心的肩膀:“你看錯了,一心,那里面的人不是姜恒,絕對不是他!”
溫一心眼眸干澀的難受,她盯著那輛車似乎跑了好久,久到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亦或者閉上眼的那一瞬間,那輛車里的人就憑空消失了。
可卻并沒有跑多遠,只是穿過了縱橫交錯的道路口,離那輛車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它那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轉(zhuǎn)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點點淚滴在眼眶里凝聚,溫一心搖著頭,語無倫次的反駁著鐘黎的話:“我沒有看錯,我不會看錯的,是他的,一定是他!
我昨天在超市里,在商場的門口,他也是這么看著我的......”
溫一心捂著臉,晶瑩剔透的淚珠從指縫里溢出來,她嗓音哽塞:“我要是再跑快一點,就能看到他了......
他一定知道你寄到姜家的生日禮物是我送的,才忍不住來宣城看我的......”
溫一心強撐著的一身力氣仿佛頃刻間被抽干了,連哭泣都顯得有氣無力。
鐘黎見她停止掙扎了,扶她到人行道旁的長椅上坐下,她拆了紙巾,擦拭她滿臉滿手的眼淚:“一心,如果車里的人真的是他,他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冒著生命危險在車流里穿梭而無動于衷嗎?
他舍得看著你為了他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嗎?
就算車里坐著的人是他,當初他那么決絕的趕你走,現(xiàn)在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來看你?
既然存心想要來看你,又為什么只敢躲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的約見你?”
想到那一通陌生電話,鐘黎越說越氣,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一心,在他逼著你離開寧城的那一天,你們之間的緣分就已經(jīng)被耗盡了。
不是你放棄了他,分明是他拋棄了你。”
她通紅的雙眼里閃爍著細細碎碎的淚光,勸道:“一心,往前看吧,男人的承諾在無法掌控的變故面前一文不值,終其一生,我們要救贖的其實只有自己。
你忘了過去吧,好好跟著裴少,過平靜富足的生活,這樣不好嗎?”
溫一心錦緞般的烏發(fā)凌亂披散著,她低垂著眼眸,視線盯著某一處,眼神卻是木然的,眸瞳空無一物。
仿佛一具漫無目的四處飄蕩的游魂,尋不到屬于她的歸宿。
鐘黎怕了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抱住她:“一心,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溫一心閉上眼,靠在她的身上,悠悠的問:“道理你都懂,可你為什么也忘不了過去,不肯跟晏少好好過日子呢?”
鐘黎張了張嘴,啞然失聲。
兩人靜靜坐在路邊臟兮兮的長椅上,枯黃的樹葉落在她們的身上,又被蕭索的風卷落到了潮濕的地面,最終,被埋入塵埃。
不知過了多久,溫一心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溫一心一動不動,并沒有想要接的意思。
鐘黎最先反應(yīng)過來,伸手進溫一心的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先生”的稱呼,她手肘輕輕碰了碰溫一心:“裴少打過來的?”
溫一心撇了一眼,輕點了一下頭。
鐘黎思索片刻,硬著頭皮劃開了接聽鍵。
男人嗓音清冽,透著一絲愉悅,沒等鐘黎開口,便說話了:“管家說你好早就來給我送飯了,我一直餓著肚子等到現(xiàn)在,都沒見到你的人影。
我的裴太太,你要是不小心迷路了,也可以給我打個電話告知一聲,我可以親自去接你的......”
聞言,溫一心垂落在腿上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不安的搓動著。
鐘黎見狀,握住她的手指無聲安撫著,清了清嗓子,回:“裴少,我是鐘黎,就在裴氏大樓的附近......
是這樣的,一心認錯了人,差點出了事故......”
掛斷電話后,鐘黎把手機重新塞回溫一心的掌心里,“裴少要是問起來,你想好要怎么解釋了嗎?”
溫一心搖搖頭,“我不想欺騙他,他要是問,我就跟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