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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溫一心穿著睡衣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街道上的車水馬龍,才后知后覺想起裴瑾臨走之前留下的話:“裴太太,我會一直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希望那一天不要太遙遠。”
她孑然一身,這場婚姻里,除了認真扮演好裴太太這個身份,什么也無法給他。
次日晚,裴瑾就回來了,他仿佛忘了前一天發生的事,給她帶了臨城的綠豆冰糕。
溫一心梳洗完畢,換了一套黛綠色的緞面長裙,坐在樓上客廳的吧臺前,燈光搖曳,猶如星河落進她的眼里。
她吃了一口冰糕,微微仰頭,望著他盈盈的笑,赤著的足尖被溫水浸成了粉色,沾染著水氣,隔著黑色西褲柔滑的面料輕輕蹭著他的小腿,嗓音里多了一絲嬌俏,“我還要喝紅酒。”
裴瑾垂在袖口的手緊握成拳,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差點在她面前潰不成軍,他深深看了她片刻,站起身,聲音很沉:“我去給你拿。”
他從酒柜里拿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給她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溫一心接過他遞過來的玻璃杯,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指,眼眸輕眨:“你不喝?”
“嗯。”裴瑾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去洗澡。”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以為溫一心吃飽喝足去休息了,才裹著灰色浴袍走出浴室,哪知溫一心卻依然坐在吧臺前,似乎正特意等著他。
裴瑾大步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早了,還不去休息?”
溫一心仰起小臉看他,暖橘色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她面前的人影重重疊疊,溫一心跳下高腳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伸手撫上裴瑾輪廓分明的臉。
她似乎喝醉了,那雙澄澈的眸子仿佛蘊了一汪春水,雙腿站不穩,堪堪往他懷里倒。
裴瑾扶著她,去看桌上的紅酒瓶,酒水并未少多少,她卻已經醉成這個樣子了。
裴瑾忍不住去親她的額頭,眸底含笑,“醉了?”
溫一心晃了晃腦袋,只往他懷里撲,含糊著開口:“頭暈。”
裴瑾笑的越發厲害了:“一杯就倒了?”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回了臥房,放在寬大的婚床上,“我去給你倒點解酒茶。”
正要起身離開,浴袍的衣帶卻被溫一心扯住了,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徹底散開,溫一心曲起小腿,去踹他的腰腹,“我不想喝。”
寬大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腰際,整條雪白纖細的長腿便暴露在他的眼前,裴瑾眉骨直跳,他要是繼續當柳下惠,便禽獸不如了。
裴瑾撲上去,將人困在身下,啞聲道:“裴太太,這可是你撩我的,不要怪我!”
溫一心對那晚發生的事其實并沒有太深的印象,只隱約記得有些疼,哭的嗓子都啞了,第二天醒來,渾身的骨頭都仿佛被拆卸重組了一般,酸軟的厲害,連站都站不穩......
......
裴瑾見她眼神清澈,神情純良無害,便知道她壓根記不得了,也不惱,端了紅酒杯抵在她的唇邊讓她品嘗:“我給了你兩個多月的時間,讓你慢慢習慣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的氣息,并不排斥我偶爾試探的親近,才趁著你在我面前半醉的時候得到你......”
他指腹拂過她瓷白光滑的臉頰:“我見過你對我熱情的樣子,不想再被你冷落了。”
不知哪句話觸碰到了溫一心敏感的神經,她驀地紅了眼眶,雙臂摟緊他的頸脖,主動去吻他滿是血色的眼。
裴瑾反守為攻,又怕她在椅子上不舒服,抱著她進了臥房......
一夜溫存,兩人重歸于好,溫一心的休假時間也結束了,繼續去學校講課。
高磊手臂上的石膏還沒有拆,意志卻消沉了許多,不復從前的活潑開朗,溫一心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問:“是不是賠償金沒收到?”
“收到了,我們都收到了。”鄭妍對著溫一心擠擠眼,悄悄道:“學長一直喜歡洛娟學姐,被拒絕了。”
鄭妍越說越氣:“高磊學長想要洛娟學姐幫忙畫完剩下的壁畫,學姐都不肯答應,轉頭就單獨接了個壁畫的活,她還自己重新開了個視頻號,被大明星阮晴轉發了,一個晚上,粉絲就漲了三十多萬,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了許多......”
溫一心默默的聽完,眸色依然是平靜的,她只是拍了拍鄭妍的肩膀:“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下午跟我去一趟,盡快把畫作完成,不要延誤了客戶定下的時間......”
七天后,完成收工,溫一心和三個學生有說有笑吃著盒飯,等著客戶過來驗收。
站在長廊外,就聽到室內的說笑聲,阮晴裹著狐裘大衣,踩著高跟鞋邁進,就看到靠著木架子,正捧著盒飯,戴著黑框眼鏡灰頭土臉的溫一心。
她裝扮樸素,卻猶如一幅畫,只是靜靜站在角落里,便能匯聚所有的光芒。
聽到腳步聲,溫一心側頭望過來,見來人是阮晴時,面色并無異樣,她蓋上盒飯,點開客戶當初發的圖片,立即切換到了工作模式:“客戶是托了阮小姐過來驗收嗎?這一張是客戶當初發的圖片。”
阮晴瞟了眼壁畫,又看了眼溫一心手機里的圖片,視線最后落在她被顏料沾染到的小臉上,阮晴神色復雜:“溫小姐做這種活,不知夫家人怎么看?”
溫一心仰頭看著自己的作品,從包里拿出印章,按在了壁畫的右下角,語調不急不緩,嗓音溫淡:“自食其力,不丟人。”
阮晴看到室內的拍攝裝備,深吸了一口氣,示意跟在身后的助理結清尾款。
溫一心數了數數,淡聲道謝后,收拾好東西帶著學生離開了。
阮晴追了兩步,“溫一心,你就不怕你在寧城的事傳到宣城嗎?”
溫一心單薄的身影頓了頓,腳步未停,背影很快消失在阮晴的視線里......
回了桐景苑,溫一心梳洗完畢走出浴室,就看到床上放著一件月白色的手工刺繡旗袍和一件正紅色的斗篷。
旗袍上用金絲銀線勾勒?婲出朵朵盛放的白玉蘭花,古典韻味十足,低調奢華。
裴瑾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正靠在梳妝臺前,靜靜的看著她。
男人眸光如黑色的漩渦,在璀璨的燈光下閃爍著細細碎碎的光芒。
溫一心的心沒由來的跳了一下,唇角不自覺的彎起,嗓音如山澗溪流淌過青石板:“你回來了。”
裴瑾眉梢微揚,深邃的眸瞳里滿是笑意,看上去心情極好,見她走過來,伸手將人抱了個滿懷,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摩挲了片刻,溫聲道:“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