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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適時握住溫一心捏著筷子的細白小手:“奶奶說得對,一心這雙手生得好,天生就應(yīng)該用來畫畫,不能被油煙熏著了?!?
阮芷柔臉色大變,被堵的啞口無言,卻又不能發(fā)作,只能違心的訕訕賠著笑臉。
一頓飯很快吃完,阮芷柔待不下去了,拉著阮晴告辭離開。
裴老夫人并未挽留,只讓管家送送她們。
上了車,阮芷柔臉上怒意畢現(xiàn):“這老太婆架子越來越大了,我?guī)е愫眯膩砜此?,她不冷不熱便罷了,還事事維護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溫一心?!?
阮晴心里也不好受:“為了做好這頓飯,我手指不知被熱油燙傷多少次,我的手也是畫畫的,她的手金貴,也沒見她畫出什么名堂?!?
阮芷柔見侄女生氣了,情緒冷靜下來,眉心深鎖:“是我低估她的手段了,餐桌上,無論我說了什么,她都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心安理得的享受裴瑾的照顧,這種女的,心機深不可測,不是你能比的了的。
前男友出事,她轉(zhuǎn)頭就能棄之如敝履,心安理得的嫁入高門,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我派人立即去寧城一趟,把她的老底摸清楚。
今天光告訴老太婆這些,沒有證據(jù),老婆子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她安撫般拍了拍阮晴的手背:“你早晚會嫁入裴家的,再等等!”
溫一心陪著老夫人在院子里修剪枝葉,伺候老人家那幾盆名貴的花花草草,偶爾說幾句話,畫面和諧溫馨。
裴瑾靠在樹干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閑散的望著這一幕,“奶奶,我把一心留在這里,陪你幾天吧?!?
老夫人推了推金絲邊的老花鏡:“就不怕我不把人還給你?”
裴瑾笑意彌漫上眼底:“您要是舍不得她,搬到桐景苑跟我們一塊住吧?!?
老夫人擺擺手:“不了不了,還是這里好?!?
裴瑾直起身子,走近老夫人:“我是怕您被閑雜人等打擾了清凈?!?
老夫人嘆一口氣:“我要是搬去跟你們一起住,這些人更有借口去煩擾你們,我老婆子閑著也是閑著,不冷不熱的應(yīng)付應(yīng)付,一天就過去了?!?
她看了眼正專心致志剪著枝條的溫一心,壓低聲音問:“你跟一心,還好吧?”
裴瑾挑眉:“挺好的呀,誰告訴你我們不好了?”
老夫人會心一笑:“好就好,今晚住在我這里,明晚你過來接她。”
入夜。
溫一心和裴瑾住在老宅里,他粘她粘的緊,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側(cè),就連洗澡,都想著要跟進去,被溫一心擋在了浴室門口:“奶奶給了我熏香,安神的,你替我點上?!?
裴瑾不肯:“洗了出來再點?!?
溫一心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你再鬧,我今晚就去陪奶奶睡了?!?
裴瑾:“......”
裴瑾退后兩步,無條件妥協(xié):“我去給你點?!?
溫一心忙關(guān)了浴室的門,她后背抵在冰冷的門上,急急從衣服口袋里掏出兩管口紅,擰開其中一管,倒了一粒白色的小藥片,塞進喉嚨里混著唾液吞咽下去。
她站在洗漱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肌膚如雪,吹彈可破,容顏未改,心已蒼傷,眼睛里再也尋不到以往熱烈的神采了,猶如一汪澄澈的死水,蕩不起任何波瀾。
她脫了衣衫,轉(zhuǎn)身進了淋浴房,溫熱的水沖刷過她瓷白的肌膚,染上淡淡的緋紅。
從淋浴房出來,就見裴瑾已經(jīng)進來了,正站在洗漱臺前,手中把玩著她隨手放在臺面上的口紅。
溫一心的心跳蹦到嗓子眼里,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身子僵住,雙腿不聽使喚的定在了原地。
裴瑾見她出來,將正準備擰開的金屬管放回臺面上,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指腹撫過她的臉,笑著道:“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
聽他的語氣,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好險!
溫一心垂下腦袋,幾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氣。
她捏著裹在胸口的浴巾,往洗漱臺上瞟了一眼,“你去洗吧,我先出去了?!?
才走兩步就被裴瑾從身后抱住了,他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襯衣,領(lǐng)口解開了三顆紐扣,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膚。
洗漱臺前的鏡子又寬又大,將這一幕映在里頭,溫一心蜷起手指,又說了一遍:“你先去洗......”
裴瑾的唇貼在她的耳根,“你不看看?”
溫一心耳尖被炙熱的氣流燙著,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不看!”
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你怎么找靈感?”裴瑾的薄唇滑落到她的后頸:“不是說想不出小說男主從游泳池上岸的畫面嗎?”
裴瑾毫不吝惜:“給你好好看看,看完了照著畫?!?
說完,他在她后頸處輕吮了一口,松開她,轉(zhuǎn)身進了浴室內(nèi)。
他一路走過,花灑噴下來的水打濕了他特意換上的白色襯衣,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緊貼在他緊實的肌膚上。
墨發(fā)垂落,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發(fā)絲滴落在他雕琢般的側(cè)顏上,他微微仰著頭,燈光很亮,仿佛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渡了一層柔光。
溫一心鴉羽般的眼睫簌簌抖動著,貝齒咬著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凝視不過三秒,便慌忙撇開了視線。
裴瑾叫住她:“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