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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接過她的手包,似乎很享受她的依賴,遷就著她細碎的貓步,慢慢出了桐景苑。
抵達會場的時候,時間剛好八點,主辦方邀請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溫一心將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裴瑾,拿過自己的手包,同裴瑾一道走進會場。
主辦方早已經迎上來,殷勤的引著兩人往里走,察言觀色了片刻,見裴瑾呵護備至,動作眼神殷勤周到,生怕叫錯了稱呼,小心翼翼的問:“裴先生,這位是?”
“我太太。”裴瑾攬著溫一心的腰,垂眸看她一眼,笑的溫柔寵溺。
主辦方滿是驚詫,頃刻間又管理好了表情,臉上堆滿了笑,音調拔高了一截,一張嘴跟抹了蜜一樣恭維道:“原來這就是裴太太,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早就聽說裴先生結了婚,卻一直不知道裴太太是哪位,原來是這么個大美人,難怪裴先生要藏著掖著遲遲不肯帶出來,原來是舍不得讓外人看見。”
大廳里觥籌交錯,西裝革履,香衣鬢影,推杯換盞,能來這里的一個個都是人精,聽到這些話,視線齊齊的聚過來,朝著溫一心看過去。
主辦方這一番話落在裴瑾的耳朵里,聽著很是受用,見男人們各色各樣的目光朝溫一心看過來,他索性脫了外套再次披在她的身上,“我同他們談點事情,你去甜品區坐一會,吃點東西。”
溫一心本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聞言,側頭看著他,微微一笑,默不吭聲的輕點了一下頭。
裴瑾扶著溫一心去了角落里,抬手招服務員過來給她點了一份提拉米蘇,一杯熱紅茶,又輕聲細語的叮囑了一番,才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里端起酒杯一步三回頭的朝著主辦方指引的方向走去。
溫一心并不餓,但也不想跟那些上前來搭訕的年輕女孩子們多說話,只能用勺子挖著提拉米蘇,品嘗般的慢慢咀嚼,她這副淡漠疏離的樣子,總算讓那些好奇她身份有意打探消息的人知難而退。
偶爾一抬頭,隔著到處穿梭的人影,卻如心靈感應般精準的觸碰到裴瑾看過來的視線,溫一心的心口仿佛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牽扯著,顫顫巍巍的跳動。
她心底多了絲絲縷縷的異樣,只能沖著他微微一笑。
這般舉動落在旁人眼里,便是隔空眉目傳情了。
裴瑾同主辦方寒暄完,袁慎和晏殊便端著酒杯湊過來了。
袁慎見不得裴瑾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抬手扇了扇鼻子,手肘碰了碰晏殊:“你聞到味兒了沒有?”
晏殊撇他一眼:“什么味兒?”
“戀愛的酸臭味啊。”袁慎抿了一口酒,順著裴瑾的視線看向正在小口小口品著紅茶的溫一心,嘟囔道:“你明知道這些天鐘黎跟晏殊正鬧得厲害,還在兄弟面前顯擺秀恩愛,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第6章 有心
裴瑾慢悠悠的搖晃著手中的高腳酒杯,一副“你們就羨慕嫉妒吧!”的得意神情,“我要真有心想要顯擺,怕刺激的你們承受不住。”
袁慎聽不下去了:“嘖嘖嘖,看你這欠揍的死樣子,跟古代的妃子被皇帝翻了牌子臨幸后的嘚瑟勁沒啥兩樣。”
晏殊冷笑,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指尖夾著細長的杯腳晃晃蕩蕩:“裴瑾,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一心和鐘黎從前生活在寧城,聽聞她也是有過前任的。”
裴瑾眉心微蹙,“至少我不是橫刀奪愛,耍了威逼利誘的手段硬生生的把她從前任手里搶了過來。
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分了手,溫家正在安排她相親,為她挑選夫婿,她跟著我來宣城之后,我也未曾再聽說過她那些過往......”
見裴瑾不樂意了,袁慎適時打圓場:“晏殊,你情路不順,也不能胡亂揣測人家小兩口的感情。
至少裴太太早早的就為他準備了生日禮物,限量款,還是能隨身攜帶的,多有心啊。”
晏殊不信:“你親眼看見了?”
袁慎“嘿”了一聲:“我還真親眼看見了,就今天下午,跟鐘黎一起,在你們晏家商場四樓男士的奢侈品專柜里,不信你可以去查。
這個月底就是裴瑾生日,我也跟著裴太太買了同款不同色的禮物,也算是沾了裴太太的光,不用跟往年一樣費腦子想到底送什么好了。”
晏殊:“......”
袁慎補刀:“不過鐘黎雖然跟著她一起逛的男士用品專柜,可是什么都沒有給你買。”
晏殊心口又被戳了一刀。
倒是裴瑾聽得心花怒放,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當我沒說,等你生日那天收到就知道了。”袁慎舉起酒杯同他碰了碰:“裴太太想要給你的驚喜,不能被我破壞了。”
裴瑾抑制不住的揚起唇角,正要轉頭去尋溫一心,卻被幾個合作商纏住了,只能作罷......
溫一心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蘇,抬頭見裴瑾正同袁慎晏殊聊得歡暢,端起盤子站起身,繞到甜品區拿了一塊小點的黑森林蛋糕。
“我果然沒有認錯人,昨晚在茗熙館的臺階上遇到的人還真是你。”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語調里透著幾分陰陽怪氣:“溫大小姐,不,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為裴太太。”
溫一心轉過身,對上男人不忿的神情,她眼神里透出一絲茫然,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看著面熟,卻并不記得他到底是誰。
任重見她對自己毫無印象,自嘲一笑,“溫大小姐的追求者多如過江之鯽,把我忘了也屬人之常情的,可姜恒對你這么好,把你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
他一變成那副樣子,你轉頭就能遠走高飛,另嫁他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聽到“姜恒”這個在腦海里輾轉過無數次的名字,溫一心連呼吸都窒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通體冰涼。
她一只手揪著西裝的袖口,另一只手死死捏著瓷盤的邊緣,指骨因用力而變得澀白。
喉嚨好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發出聲音,“你知道他在哪?你有他的消息?”
她整個人丟了魂一樣,單薄纖瘦的身子瑟瑟發抖,聲音啞的厲害,眸底閃動懇求的光芒。
溫一心這個反應太不對勁了,任重愣住:“你......怎么了?”
溫一心上前一步,急切的問:“他還好嗎?他現在怎么樣?”
任重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懵:“我在同學群里看到有人提過他的近況......”
他不解的問:“你沒他的聯系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