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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悠長低沉的呼吸聲落在她的耳畔,正酣睡如嬰孩。
溫一心平復著自己的心跳,過了好半響,才握著腰上的手臂,輕輕放到一旁,正要收回手時,指尖卻被裴瑾反手握住了。
裴瑾額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雙眼睜開一道縫隙,含糊的開口:“是不是渴了,我去給你倒水喝。
昨晚累著你了,給你喂水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喊了好幾聲都沒醒......”
“不渴。”溫一心抽回自己的手,撿起地上的浴袍胡亂套在身上:“我去衛生間。”
她掀開被褥匆匆下了床,不知是腿腳發軟還是被拖到地上的男士浴袍給絆住了,差點摔在地上,幸虧裴瑾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小心些,我抱你過去吧。”
“不用。”溫一心生怕他跟著一道進了衛生間,忙甩開他的手,逃一般進了浴室,隨手關了門。
她的背影落在他的眼里,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裴瑾靠在枕頭上,饜足的俊臉上浮出一絲笑意,他掀開被子,打開柜門,挑揀了幾件衣衫,扔在沙發上,便往浴室走去......
溫一心反鎖了浴室的門,一邊對著鏡子檢查著頸脖處的痕跡,一邊熟練的從化妝盒里拿起一管口紅。
擰開后的金屬管里卻并沒有口紅,只有幾粒白色的小藥丸。
本以為他這次出差那么久,要一個月后才會回來,溫一心便停了藥,沒想到裴瑾才半個月就回來了。
溫一心倒出一粒小藥丸在掌心,撿起放進嘴里,正要混著溫水咽下去,浴室外的拍門聲響起了。
裴瑾轉動著門把手,男人幽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心,怎么還鎖門呢?”
溫一心慌的趕緊將金屬管擰好后放回化妝盒最不起眼的位置,走過去打開門。
裴瑾露著上半身,清晰的抓痕留在緊實的肌膚上,一覽無余。
同昨晚的急迫相比,此刻的裴瑾有些漫不經心,就仿佛飽餐一頓后正曬著太陽的野獸,慵懶而愜意。
他視線如火炬一般,定定的望著她,散漫的笑著。
溫一心回避著他的目光,退開幾步,到了鏡子跟前,一邊擠著牙膏一邊用力吞咽著嘴里發苦的小藥丸。
那粒小藥丸卡在干澀的喉嚨里,咯的她生疼,疼的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裴瑾見狀,忙端起玻璃杯,大步走到她身后,輕拍著她的后背,將杯里的溫水喂到她的唇邊:“被口水嗆住了嗎?”
溫一心含糊的“嗯”了一聲,捧著水杯喝了幾口,連同那粒小藥丸一同咽了下去,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放下杯子,轉身往外走。
浴袍的袖子被人扯住,裴瑾微微用力一拽,便將人拉進了懷里,“水放好了,一起洗吧。”
溫一心:“......”
溫一心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睜開眼時,室內的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床頭柜上那盞燈依然散著朦朧的光暈。
她拿起手機,才剛接通,就聽到鐘黎的調侃聲:“溫大小姐,現在幾點了,久別勝新婚,你是不是忘記前天約了我共進午餐了?”
溫一心看了眼時間,連連道歉:“沒忘沒忘,我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你這么自律的人,竟然也有睡過頭的時候。”手機的另一端靜默了片刻,鐘黎語氣鄭重起來:“裴瑾真的是昨晚凌晨回來的?”
溫一心滿是詫異:“你怎么知道?”
鐘黎暗自嘆了口氣:“過來再說吧,我點單了。”
溫一心沒多想,簡單梳洗后,擰著包急急忙忙的開車去了約定的地方。
推開包間的門,溫一心直奔坐在沙發上的鐘黎:“怎么樣,幫我打聽到他的消息了嗎?”
服務員端著飯菜進來,擺好在桌上后,退了出去并帶上了包間的門。
鐘黎拉著溫一心坐到餐桌旁:“姜家知道我同你關系好,肯定也防著我,我也是托人四處打聽才知道他目前在m國。”
溫一心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我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的。”
鐘黎伸手扯了下溫一心的領口:“找到他了,然后呢?”
她指尖戳了戳溫一心頸脖上的印記,似笑非笑道:“裴少可真厲害,跟初戀情人乘同一批次航班深夜回國,還能把你折騰的起不來。
要不是看了新聞,我差點就以為你跟裴少生出感情了。”
鐘黎將手機摔在桌面上,溫一心拿起鐘黎的手機,點開屏幕,就看到熱搜上掛著娛樂圈女神阮晴留學畢業,深夜被男友護送歸國的新聞。
這條熱搜后面還有個“爆”字。
十條娛樂版塊頭條熱搜,七條都跟阮晴有關。
有夸她是老天賞飯吃的靈魂畫手的,有夸她的美貌的,還有夸她是好演員好家世的......
最令人津津樂道被人羨慕的,便是她的男朋友裴瑾了,不僅容貌出眾,年紀輕輕,就成了裴家的掌權人。
裴瑾向來低調,唯二的兩次高調都跟阮晴有關。
一次是在拍賣會上砸了兩個億收藏了阮晴的四副畫作,讓當時年紀輕輕名不見經傳的阮晴一躍成了身家最高且炙手可熱的畫家之一。
第二次是阮晴要進娛樂圈,裴少真金白銀的砸資源,幫忙牽線搭橋,將阮晴簽在了哥們兒的娛樂公司,成了公司力捧的新人,短短一年時間不到,阮晴就成了新一代女神,紅透了大江南北。
溫一心點開照片,雖然同阮晴同框的男人被狗仔拍攝的有些模糊,但憑著溫一心對裴瑾的了解,還是一眼便認出了走在人群后面的男人就是自己法律上的老公裴瑾。
溫一心將手機還給鐘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本來以為阮小姐要過兩年才回國,我至少還要等一年多的時間,到了約定的期限,他才會跟我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