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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覓突然有點緊張和不安,不會是那十一姑娘的相好吧,深宅大院可說不好有什么故事,想問問怎么回事,卻發(fā)現(xiàn)那帶路的護(hù)衛(wèi)不見了。
沈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想慢慢退出去,那梅花樹下的男子轉(zhuǎn)過了身。
黑洞般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略顯涼薄的嘴唇,石刻般的面容—不是小倌兒是誰!
跑!
沈覓腦子里一個激靈,毫不含糊的轉(zhuǎn)身便逃,沒跑出幾米遠(yuǎn)便見剛才那護(hù)衛(wèi)從天而降,手執(zhí)長劍正對著自己的咽喉。
罷了,跑什么跑!
別說這太守府里面路不熟,就算在大街上也跑不過人家,何況還有個會飛的!
鑒于沈覓態(tài)度不老實,成一這次直接將她送到主子面前。
竇憲手里拿著一壺“仙人醉”晃來晃去,戲謔的看著面前的女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覓有個好處便是心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跑不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先禮后兵是禮數(shù),可對待面前這惡人實在不能講什么禮數(shù),好歹太守那寶貝金蛋還指望自己調(diào)理身子呢,應(yīng)該也不會吃什么大虧。
嗯,大概可能。
“上次你說自己姓竇是吧,好,竇家郎君,我并非是怕你,只是不想見你,你與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象,所以—所以才有過不愉快的誤會,既然話都說開了,你又何必作祟。”
“作祟?”竇憲抿了一口酒,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還有么?”
“有,我是來為十一姑娘看診的,你莫要為難我,不然—”
竇憲看著頭頂飄落的梅花,輕嘆口氣,道:“不然怎樣?”
沈覓一鼓作氣,“不管你的靠山是誰,就算是十一姑娘,那也不應(yīng)該仗勢欺人,身為小倌總要有小倌兒的自覺性,既然賣笑換財,便不能到處訛人生事。”
“小先生認(rèn)為十一姑娘是我的靠山?我沒有身為小倌兒的自覺性?賣笑換財?嗯?”
竇憲慢條斯理的重復(fù)著沈覓的話,抬手搖了搖那株花枝,漫天梅花飄落而下,落了沈覓一頭一身。
沈覓往后退了幾步,拍著身上的花瓣,怒道:“不是訛人就是摧花,簡直是可惡至極,早晚有人收了你這妖孽。”
“妖孽?”
竇憲從花海中緩緩走出,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眼睛里跳躍著幽幽的光,微薄的唇似笑非笑的抿起,整張面容邪魅至極。
沈覓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手習(xí)慣性的撫上腰間的藥袋。
左邊沒有......右邊也沒有......
迷藥呢?
猛然想起藥袋在城樓上被面前這妖孽偷走了,后來忙忙活活的還沒來得及配制,眼看著面前的人一步步的逼近,似乎能感覺到濃濃的殺氣,逼得沈覓一步步的往后退。
這可怎么辦,難不成喊救命?
這么偏遠(yuǎn)的院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聽見。
聽見了也來不及報信吧,暗處還藏著個會飛的把門兒吶!
已經(jīng)抵到墻角,退無可退。
竇憲距離沈覓不過一拳距離,面前的小女人目中閃過出驚慌,面上卻強做鎮(zhèn)靜,竇憲靜靜地與她對視著,直到眼前的小女人眼睛一閉,頭歪向一邊,口中恨恨吐出六個大字:“士可殺不可辱”。
竇憲今日也不知哪里來的好性子,將搖落在沈覓發(fā)髻上的梅花一片一片取下,悠悠道:“可殺不可辱?我通常喜歡辱了再殺,今日我心情好,或許可以為你破個例,殺了再辱,你可喜歡?”
完了完了,這小倌兒還是個變態(tài)。
沈覓緊閉著眼睛,腦子里想著各種有可能的脫身之法,又忽然想到黃太守能讓那護(hù)衛(wèi)帶著自己來這里,明擺的是默許了,原來小倌兒的那一腿是黃太守,上次城樓上不過是懷疑,原來還真是啊。
這老東西,還有這小東西,不,他倆都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