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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竇憲倒在地上,給暗中的成一打了個手勢,成一這才將黃太守一行人引到這里,路上正巧遇到尋找沈覓的李仲玉和阿遠,便攜他們一同來到此處,眾人遠遠地便看見沈覓和竇憲在說話。
黃太守納悶,怎么這倆人到一塊兒去了,夜黑風高孤男寡女的聊什么呢?
黃太守挺著大肚子巴巴兒的跑過來,剛要行禮卻看見竇憲制止的目光,猛然想起眼前這位大人物幾日前從天而降,并且囑咐他莫要將自己在這里的消息外傳,以免耽誤要事。
“啊—”,黃太守一時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才順竇憲的心意,小思片刻,道:“原來是沈家小先生在這里,老夫故友適才出來散心,許久未歸,老夫擔心不已,便出來尋一尋,你們二位這是......認識?”
沈覓見人多,終于放下心來,這么多人在這里還能出什么亂子?
小倌兒若要起什么幺蛾子,自己水來土掩就是了,黃太守說是‘故友’,難道靠山是他?黃太守有十九房小妾又新得一子,精力真是多余的很,不過那小金蛋的半條命還掛在自己手上,想來這小倌兒再得寵也比不過小金蛋不是?
沈覓施施然對黃太守行了個禮,笑道;“見過黃太守,我與這位郎君并不認識,適才在這里碰巧遇到了,想來祭祀禮也差不多散了,我等就此告辭。”
竇憲見沈覓不慌不忙的想離開,心想這野兔子演戲演的甚好,沉聲道:“姑娘這便要走?我們的賬似乎還沒算完吧。”
原想看她驚慌失措痛哭流涕,怎奈沈覓這人是個越挫越勇的,轉身對竇憲拱手道:“這位郎君病的不輕,回去要好好養著,不是什么事都能靠錢財解決的,比如身子,這賬就此了了,郎君不必一謝再謝,告辭。”
眾人一聽便明白了,沈覓這是給竇憲治病了,不但還不收錢還細心囑咐,真是心地純善的好大夫。
竇憲也笑了,是氣的,這顛倒黑白的功夫和做迷藥的本事不差上下啊,人才!
“姑娘此言差矣,我素來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姑娘剛才對我從上摸到下,翻來覆去,甚至撕破我的衣袍撫摸我的胸膛,輕風細雨般的在我耳邊輕喃,這等恩情我怎能不報?”
眾人每聽竇憲說一句便臉紅一分,黃太守打從心底里佩服,竇家人果然出手不凡,繞自己是風月老手,聽了這般露骨的話也是老臉火辣辣的。
成一依然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印子,心想著春園那么多燕紅柳綠不稀罕,非要逗這只兇巴巴的兔子,這兔子的眼淚鼻涕還在這衣服上掛著呢......
一群侍妾婢子個個臉紅如滴血,滿眼冒著桃花的看著黑袍男人,若是這番話說給自己該多好......
阿遠小臉漲的發紫,怒氣沖沖的撩起袖子,若是這人再敢侮辱阿姐一句,自己定然沖上去,打不過也要撞他個踉蹌。
李仲玉則全然不同,看看那奇葩男人,再看看沈覓,憂色轉喜,也不知道哪根神經跳躍了一下,出口道:“救命之恩應以身相許,她救了你的命,你以身相許當個上門女婿可好?”
竇憲聞言竟樂出了聲,不自然的晃了晃腦袋,眾人也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
李仲玉沒看明白,便想再問清楚,卻不小心看到了沈覓刀子般的眼神,那可不是平日里的小小眼刀,是大刀,大大的刀,雖然不知道哪里說錯了,可也老老實實住了嘴。
沈覓面色如常,不慌不忙的對著眾人又施了一禮,聲音脆如黃鸝,“大家莫要誤會,適才這位郎君突然犯了心疾倒地,診病嘛,難免有所接觸,診完了病這郎君甚是客氣,非要送我一萬兩銀子當做診費,我身為大夫理應救死扶傷,若是收了這些銀子,如何使得?如何使得?!若是這位郎君非要這般客氣,不妨給我診費好了,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
那是之前在湖邊亭子里賠償粗布衣衫的錢財。
竇憲笑意更深,把那二兩銀子又往懷里塞得嚴實些,稍稍用了點內力,胸前衣袍上縫的針線頓時震裂開來,露出半拉光光的胸膛,雄健的肌肉引得眾人吸氣聲一片,甚至有幾個小妾婢子對著竇憲拋起了如波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