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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幫著擇花梗的師兄殷勤湊趣:“易妹妹做的都是人間至味,哪里會有不好吃的道理?”
“就是就是!”
“做什么我們都愛吃。”
易紅紅聽了,開心地回頭對他們笑笑,又拉著劉小山掰著手指頭數(shù):“今天中午我們吃烏骨人參雞、鮮筍紅棗燉鱸魚,苦瓜羊肉、麻油雞還有天麻豬腦湯,主食就吃金銀花餅,另附一壺玫瑰花汁子露,疏肝理氣潤肌膚,你們說好不好?”
易紅紅額頭沁了一層薄汗,雙目靈動(dòng)有光,心情很好的樣子。劉小山被她感染,又聽著菜名兒咽了口口水,忙不迭地點(diǎn)頭,剛想說話,又被后頭圍上來的幾個(gè)藥谷師兄打斷。
“易妹妹,不知陸某可有幸分一杯羹?”
“易妹妹,田某是否有幸能嘗一嘗你的手藝?”
“易妹妹,王某養(yǎng)了多年的翠羽錦雞做的湯,我也很想嘗嘗呢!”
“易妹妹,可巧前日韓某新得了一壺佳釀,不知可否邀你共進(jìn)午餐?”
愣神間,易紅紅身邊已被這些個(gè)不知什么時(shí)候冒出來的不速之客圍了個(gè)水泄不通。劉小山傻呆呆地看著,有種自己的寶貝被人搶了的不爽感。
李綢風(fēng)更是看哪哪都不順眼。聽見易紅紅非但不反駁這群酸腐光棍一口一個(gè)的“妹妹”,還十分樂呵地邀請大家來品鑒她的廚藝,陰陽怪氣地在后頭刺了一句:
“大夏天的吃人參吃羊肉,也不怕虛不受補(bǔ)流鼻血。”
“我可不想吃勞什子的豬腦,我又不用補(bǔ)腦子。”
“小爺我的皮膚好得很,又不似某些色胚內(nèi)里不挑冒一臉痘,喝什么玫瑰汁鹵子都沒用。”
易紅紅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頭來看他,氣得臉都紅了,嘟著嘴瞪著眼不說話,眼睛里漸漸有了水汽。
劉小山也覺得李綢風(fēng)今日莫名其妙。她摸摸自己額頭上新冒出來的一顆小豆豆,狠懟了李綢風(fēng)一胳膊:“吃槍藥了你?紅紅都被你氣哭了。”
不說還好,一說易紅紅頓時(shí)覺得自己十分委屈,眼眶子里的酸意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兩串淚珠子。她趕緊拿手去抹,奈何手上的面粉漬子還在,活活在紅潤潤的臉蛋兩旁抹了兩道白杠子。
李綢風(fēng)信口發(fā)了邪風(fēng),似乎也沒想到會把易紅紅惹哭,心里一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挪了挪步子,想上前去哄幾句,還不待他走過去,易紅紅身邊已被醫(yī)谷師兄們圍了個(gè)水泄不通。
他煩躁地甩了甩胳膊,嘟囔了一句“她愛哭關(guān)我什么事”,幾步邁出院門不見了人影。
那邊廂易紅紅一邊抹眼淚一邊揉面團(tuán),把個(gè)面團(tuán)當(dāng)做李綢風(fēng)出氣,揉得慘不忍睹。最后越想越氣,甩手把面團(tuán)兒往案板上一摔:“不做了!餓死你才好!”
易紅紅氣鼓鼓地往相反方向走。行走間帶翻了裝滿了金銀花蕊的盤子,劉小山眼疾手快伸手去接,再追出去時(shí),卻見易紅紅幻出了本體大壇子,速度驚人地轱轆轱轆滾遠(yuǎn)了。
劉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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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shí)候,劉小山和洛老太太面對面坐著敲碗。
洛老太太一臉的不情愿:“我想吃易丫頭做的藥膳。”
劉小山捏捏肚子:“我也想吃。”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找了半天了也不知道易紅紅到底滾到哪里去了,一老一小認(rèn)命地抱起自己面前的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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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劉小山搬了把竹躺椅,捏了把芭蕉扇,尋了處通風(fēng)四敞的半山腰,看著花海納涼。
她膝上擱了卷醫(yī)書,書上又趴了只蒜泥,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蒜泥薅著毛,嘴巴里念念有詞。
尋譯愜意地臥在她膝上,自在舒服得很。
朗月星空,幾點(diǎn)螢火閃爍。劉小山俯身看看腳下的瀚然花海,砸吧砸吧嘴,低頭對蒜泥嘀咕了一句:“可惜沒酒……”
腳下一座涼亭有一線燈火閃過,那火光跳躍間,慢慢向劉小山的在處走近。
定睛一看,卻是多日沒見了的洛水仙。這個(gè)單眼皮的瘦弱青年一手扶了一盞燈籠,一手站不住似的叉了腰,見著劉小山,喜得什么似的,忙忙的趨前幾步,問:“餓死了,可有什么吃的?”